第十六章 还是喜欢看别人遭罪
败仗。本就跌了份儿,偏偏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赵惜粟她们朝这儿走近,隔大老远都看得出武婕脸都快笑烂了。

    这下更咽不下这口气了。

    “郎将未免过分了些。”

    梁郎将一听,让手下的小兵停手。拿着木棍的小兵得令退下。

    “二王子可详细说说,在下哪儿过分了?”

    姬羚抬手擦去滑落到下巴的汗,喘着粗气,“你的兵有武器,本殿赤手空拳,这不公平。”

    这话听了,后边儿的士兵都忍不住偷笑。

    梁郎将好歹忍住了,“王子好没道理,先头您的棍子不是脱手了吗,这怎么能怪我呢?”

    一开始还没打完两个来回,姬羚忙着拿棍子去挡。不知是南诏王室从不学武还是这王子平日里偷懒,连握棍手势都是错的。

    一招过去他便脱了手,直将棍子甩飞出去。

    “哟,二王子好兴致,锻炼呢。”

    姬羚恶狠狠地盯着武婕,半点儿不记得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原因,嘴上还不依不饶,“怎么?堂堂都朝太子竟不学武,都朝百姓怎能相信殿下会护她们周全?”

    赵惜粟在后面默默摇头,年轻人就是争强好胜。

    别看武婕才十六七岁,她可是能舌战太子太傅的人。

    果不其然,姬羚这点杀伤力不足让武婕生气。

    “本宫乃我朝太子,自是专人教授。难道你在南诏时没有没有指定的武师傅吗?”

    姬羚快气炸了。

    “太子还有公务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二王子了。”赵惜粟连忙拽走武婕,不好意思地朝梁郎将点点头。

    她算是信了林青穗说的去年仲秋宴席的场景了,再不走估计又要打起来。

    谁想到临走前姬羚还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他刚刚是瞪我吧!”赵惜粟一步三回头,有些不确定地问武婕,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赵惜粟恨不得回去踹他一脚,好在被武婕拦住。

    “他瞪我干嘛?我又没惹他!”苍天明鉴,她全程可未曾说过一句话。

    “赵大人挖的坑让他留下来当质子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惜粟都快把这句话刻脑门上了,武婕挽过她的胳膊轻拍,语气还带着同情,“姐债妹偿。”

    合着背锅呗。

    赵惜粟越想越气,“早知道刚刚就该让梁郎将加练的,我练死他!”

    慢慢遛达回度支司时恰巧又在门口碰上王郎中,早上那一出让赵惜粟丝毫不敢造次,忙停下行礼。

    “听说近段时间赵主事经常往东宫跑。”王大人手背在身后睨她一眼。

    “下官对太子多有得罪,但殿下宽厚待臣和善,时常唤臣作伴。”

    王郎中收回眼神,进门时轻飘飘留下一句“为人臣当脚踏实地”。

    赵惜粟缓缓抬起头,心下暗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直至退衙时赵惜粟都在怀疑今日是不是犯冲,怎么可以从早点背到晚,垮个门槛还能被绊住,好在被身后的陈峤扶住。

    陈峤隔半米远就看见赵惜粟急匆匆地往门外赶,怕耽误她便没上前打招呼。哪知快到门口时她还被门槛结结实实绊住了,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赶上前去。

    “多谢多谢,若不是…”赵惜粟尴尬扶住门框转头道谢,看见来人是陈峤便笑了开,“哎呀,怎么每次丢脸的时候都被你撞见。”

    陈峤伸手将她有些歪扭的帽子扶正,这才开玩笑说道,“许是老天觉得我适合在粟娘犯迷糊时出现?”

    “那以后也拜托你了。”赵惜粟假意握拳,陈峤也陪她闹着,弯腰回礼。

    俩人站在宫门口滑稽地手对手,帽碰帽,引得路过的其他官员疑惑看过来才捂着脸双双跑开。

    转眼秋季已过。寒冬腊月出门都得披上裘袍,这种时候早起更是折磨人。

    赵惜粟便是饱受折磨的人。

    平日里从温暖的被窝钻出来已是花了甚大的勇气,更别提每日午时还得走很长一段路到东宫陪武婕用膳。

    “赵大人快快关上门吧!”

    外头还飘着雪,度支司门窗关得牢,一丝寒风都吹不进。赵惜粟打开门时坐得离门近些的掌固冷得缩成一团,催着她赶紧把门合上。

    赵惜粟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冲出门去。

    好冷!拔开腿就往东宫跑。

    武婕本想着要不把自己的步辇给她,被赵惜粟拒绝了。

    先别说特殊情况外官员不许乘坐步辇,就太监门慢吞吞的步子,还不如自己跑着过去,还能暖和些。

    赵惜粟估摸着外头的雪还得再下一阵子,便同武婕挤在炭盆旁暖手,等雪小一点儿再走。

    “今儿我在朝上听说国子监倒了一批学生。”仲秋节后武婕正式上朝,十五六岁正是憋不住事儿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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