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崩开局
中被她吃剩一半的胡饼。

    “那是!这可是用咱们掌柜的花大价钱买的芝麻油烙的,乡亲们就爱吃这口儿!”

    “客官您慢用。”

    “多谢。”赵惜粟朝他点点头。

    等他走远了陈峤疑惑开口,“按理说这芝麻产量高,家家户户都买得起,即使是榨成油也寻常百姓家中常备的料油,怎么在这会是天价?”

    自先朝引入芝麻已近百年,由于产量高,在短短几十年内便摇身变成家家户户都有的作物,莫说拿来给食物调味或者点缀,就是榨成芝麻油也是大多数人消费得起的。

    不论是装傻充愣的县令老头,还是“变田为池”的农地,这忠州内的一切越发蹊跷了。

    三人早早歇下,准备明日去田里看看。

    第二日。

    由于昨天休息了一整日,赵惜粟生龙活虎得可以打死一头牛,今日起了个大早。

    三人收拾妥当后往农田去,昨日那店小二说就在附近,陆绣带着赵惜粟她们一路摸索过去。不出十几分钟,果然找着了。

    低头一看就看到田里照样都是一滩一滩的水,农人忙着通渠。

    “昨夜下雨了吗?”陆绣皱着眉头。

    “下了,但没有大到可以把田淹了的程度。”陈峤昨晚半夜醒来便听到滴滴答答的雨声,打开窗观察了一会儿雨势并不大。

    “陆大人!下官找您老半天了,怎么跑这来了。”赵惜粟正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县令那气喘吁吁的声音,转头一看,嚯!县令看着膳食不错。

    “来得正好,县衙里的人呢?”陆绣边折袖子边问到,“高县令没差人来通水渠吗?”

    “有的。昨儿刚通过呢!今儿个又堵上了。”高县令看她们仨都开始挽袖子了,揣着手谄笑,“大人这是?”

    “蠢就多吃点猪脑,看不见我要下田吗。”陆绣剜了他一眼,脱掉鞋袜率先走进田里,赵惜粟和陈峤也紧随其后。

    高县令在上面急得团团转,“陆大人您何苦亲自动手!”

    “县令大人有这功夫,不如早点差人来帮忙,若是陛下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赵惜粟转头讽刺他一句。

    “大娘,这水渠每日都堵么?”陆绣随手捞了个婶子问道。

    “可不是嘛!每日这口子不是泥就是草的,烦人得很。”婶子擦把汗,看着她们面生复而又问,“你是?”

    “我们是朝廷派来帮各位解决问题的,乡亲们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众人窃窃私语,有个年轻点的男子语气中带着怀疑,“当真?那能救救我们的庄稼么?”

    赵惜粟看着众人布满愁丝的脸,顿时心中涌起一阵不忍。

    “放心吧,不给各位一个交代绝对不走!”

    “估计总排水渠那儿堵住了,大人咱们去那儿看看。”陈峤四处看看,每条毛渠都通了,但排水速度依旧缓慢,估摸着问题在水沟那边。

    陆绣带着她们,又找了几个农人一块儿往总水渠那儿去,果不其然,排水口堵得死死的,甚至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挡在前头。几人合力将石头挪走,又开始将排水口里的泥挖出来。

    赵惜粟对农田里的事一窍不通,大家伙儿全围在排水口那,她根本挤不进去,挤进去了也帮不上忙,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找根棍儿来,里面还堵着一坨。”

    赵惜粟闻言立马和婶子们去拿竹竿,不一会儿抬着几支结实耐用杆子回来。陈峤拿过杆子往排水口里面捅,发现还不够长。

    “等等!我有绳子。”好在赵惜粟平日里束发就爱用好几条不同颜色的带子,随手拆了两条下来蹲在一旁将两根棍子绑好,还扯扯看牢不牢固。

    等他们终于把排水口通好,高县令才带着人手悠悠赶来,赵惜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县令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啊,我们刚通完。”她扯着嘴角,凉凉开口。

    “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县令大人再准备点儿吃食过来。”赵惜粟何人是也?那是半点亏都吃不得。国子监的博士都说她,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有谁要遭殃了。

    “乡亲们!高县令心系百姓,今儿个包了各位的午食,大家还不谢谢高县令。”赵惜粟扯着嗓子大喊。

    乡人们一听纷纷谢过高县令,高威气得脸色都绿了,瞪着眼看向赵惜粟。

    陆绣护犊子那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同样瞪回去,“那就有劳高县令了。”

    高威敢怒不敢言,低眉顺眼差人备午食去。

    赵惜粟几人拿了胡饼随便找块干爽的地儿坐下,和乡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高威站在边上抻长脖子往她们那儿望,生怕那群农人讲些不该说的话。

    可惜晌午的太阳毒辣得狠,就他那外强中干的身躯第一个受不了,过没多久朝身后的喽啰使了个眼色,嘴里“哎呀呀”喊着懒懒地往后倒,假意为难片刻就带着手下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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