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崩开局
    第八章

    “哎哟陆大人,下官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

    “先别说这些废话了,我属下快不行了。”陆绣一把推开挡在前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男人,陈峤抱着赵惜粟先行上马车。

    “有事等会儿再说,把问题都罗列好。”说完陆绣跳上马车,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一众当地官员面面相觑。

    陈峤小心将赵惜粟放在垫子上,看她嘴巴动了动,便凑过去俯身靠近她的耳侧,“怎么了?”

    赵惜粟缓缓吐出一口气,“饿。”

    可不饿嘛,整整十天,除了喝水,进肚子里的东西可谓是少之又少。

    陈峤一手扶住赵惜粟,一手撑在垫上,听完赵惜粟虚着声音喊饿,眨巴眨巴眼睛轻笑出来,弯着眼角放低声量,“一会儿就能吃东西了。”

    三人下车一看,这旅店不算破旧,但也称不上多好,不过也能住人就是了。县令坐另一辆马车追赶而来,踉跄下马,扶着乌纱帽歪歪扭扭走进她们三人。

    “几位大人莫嫌弃,这连月下雨百姓们颗粒无收,客栈倒了好几家,下官也是没得办法。”高县令谄笑着朝陆绣她们拱拱手。

    “高大人有心了,住哪儿无所谓,早日解决洪涝问题要紧。

    “就不麻烦高大人了,请回吧。”陆绣微微低头笑着同高县令回礼,转身冷下脸带着赵惜粟她们大跨步往客栈走去。

    “你好好休息。”陆绣将赵惜粟安顿好退出房间,关好门后拉着等在外面的陈峤往边上走。

    “小赵这个状态今日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让她好好睡一觉,

    “等会儿你弄好了跟我去一趟县衙,”

    “好。”陈峤应下,回自己房整理东西。他带的也不多,不一会儿便收好了,一想到刚在马车上赵惜粟喊饿,算着时间还不急,下楼找店小二要了盘胡饼。

    赵惜粟洗把脸过后精神头好了许多,躺在铺上昏昏欲睡。前几日每每睡下总觉得自己在水面上晃,实在没怎么休息好,这会儿子那种被水推动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但也好受不少。

    眼皮子打架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敲自己的脑袋,隐隐约约还听见陈峤喊她的声音。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是陈峤在叩门,下床趿着鞋去开门。

    瞧着赵惜粟打着哈欠两眼通红,陈峤有些愧疚,“吵醒你了吗?我找店家要了些胡饼,你先吃几口垫垫肚子再睡,免得难受。”

    “谢谢你啊!”赵惜粟接过盘子,歪着脑袋朝陈峤笑了笑便被他赶回去睡觉。

    片刻后陆绣二人又马不停蹄往县衙方向去。

    “粟娘起来了吗?”陈峤在门上轻叩两声,也不知道赵惜粟状态好点儿没。

    “来了,你等会儿啊!”赵惜粟稍微整理下衣袖后丢下手中的梳子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跨出去就看见陈峤立在门边等她。

    “好点了吗?吃饭了,陆大人在楼下等着了。”陈峤看她脸色看起来比早晨好了不少,估计没那么难受了。

    二人一起下楼时,陆绣已经把饭食都点好了,“这儿不像京城,随便吃点填饱肚子要紧。”

    问题不大,赵惜粟饿了这么些天儿早就猛如饕餮,现在给什么她吃什么。

    “你们中午去哪儿了,敲门都没人应。”赵惜粟扯着胡饼边吃边问,不得不说这家店胡饼还挺香。

    “去了趟县衙,那老东西嘴巴跟抹了油一般,十句里九句跑题。”陆绣恨恨咬了口饼子。整整一个半时辰,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县令那狗东西一问三不知。看了案册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差人清渠的措施也有记录在案。

    “刚一路走来基本没有水淹的痕迹,大部分问题应该都在农田。”陈峤也发现了,从县衙到客栈这段路不算近,一路上也没有被水淹过的迹象,路边还支着一两个施粥的摊子。

    赵惜粟没跟着她俩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甚至早上那会儿她还没看清县令长啥样,只知道是个男的。

    “哎,今年收成怕是不好了。”隔壁桌坐着几个农人唉声叹气的。

    赵惜粟他们仨对视一眼,默默收声,借着喝茶的动作竖起耳朵旁听。

    “这雨何时能停?”

    “谁知道呢!我那地都快成池塘了。”

    “真就怪了,这雨也不大啊!”

    陆绣蹙着眉把玩手里的茶杯,坐在一侧的赵惜粟拽过她的衣袖,凑近低声说道,“大人,这家客栈的客人好似大多都是农人。”她这才放下杯盏直起身观察下四周。

    还真是,别说离她们最近的几桌,就连门口处几桌也都是穿着粗布衣裤的农人。正巧店小二来上菜,赵惜粟假装不经意开口,“你们客栈生意还挺好的。”

    “嗨!客官说笑了,这儿离农田近,咱店儿吃食也不贵,所以附近的农人下了工就爱来这点盘胡饼喝点儿小酒。”

    “确实,你们家胡饼入口便是芝麻香。”赵惜粟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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