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狐狸
点点头,带着鼻音道:“好,那你,那你要等我。”

    “好。”

    宫治本来想伸手摸头,结果看着小瑞穗被泳池水浸泡得发黄枯燥的头发,默默地收回手。

    小瑞穗一步三回头地往更衣室里面走,特别害怕宫治会跟父母一样将她抛下。

    因为更衣室里每个柜子上都贴有铭牌,高井瑞穗按照记忆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里面挂着好几件泳衣,还有一个大大的运动袋。

    小姑娘几乎整个人快埋进袋子里面,去找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搭配。

    宫治站在泳池馆的入口,垂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既没有漫画书里面说的时钟镜像,更没有重复的npc。

    他一开始也以为这是梦中梦。

    直到泳池馆进出的人手里面都用着松下手机,这才让宫治觉得有些“穿越”的真实。

    毕竟松下这个牌子老早就消失在个人手机竞争行列里。

    宫治甚至都没怎么见过。

    而梦是人潜意识的发散虚构产物,梦里面有的必然都是平时能见到的东西。

    松下不在宫治的知识范围内。

    更何况,他来东京的次数很少,更不可能对21世纪初的东京那么了解。

    有了现实这个概念后,宫治深呼吸一口气,又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漂亮的眼眸微微低垂,身上因先前抱瑞穗而变得湿漉的衣服,也在前台的冷气吹拂下变得发干。

    与此同时,宫治觉得自己面上微微发热。

    大长腿无处安放,扭捏地在沙发上面动着。

    宫治正想着,怎么小孩子那么久还没出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人进去看看。

    穿得“圆滚滚”的小孩子就跟企鹅一样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宫治:“……”

    该怎么形容,在东京看到南极企鹅的感受?

    灰毛狐狸脑子宕机。

    高井瑞穗圆乎乎的脸因为羽绒外套的束缚而高高仰着,被吹干扎成丸子的头发也在套衣服的过程里变得松散。

    从里到外,一层又一层漂亮的衣服,全数被高井瑞穗套在身上。

    像洋葱。

    瑞穗高兴着宫治的赴约,迈着紧绷的步伐冲宫治扑去,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上的长腿男人身上爬。

    层层叠叠的衣服让她抬手抬脚都费劲。

    宫治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成为一条带鱼。

    一只幼年体的企鹅努力蛄蛹想要咬住自己的头。

    “……”

    宫治没办法,只能够将已经热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抱举起来,温柔且疑惑道:“我们是在泳池馆外面见面,不是南极考察站见。”

    今天可是三十二度啊,真怕走路上被警察包围住,怀疑他虐待孩子。

    瑞穗眨着眼眸,小孩子对于自己的审美显然有一套另外的逻辑在,哪怕被放在沙发上,被宫治脱掉外面带着蕾丝边的厚羽绒,她还是很执着地弯腰去指羽绒服花边蕾丝。

    “好看!”

    脱掉羽绒服后,才发现小姑娘还在里面套了两件连衣裙跟短袖和彩虹裤袜。

    宫治:“?”

    悬着的心也是死了。

    “外面很热,穿裙子还是穿短衣短裤?”宫治颇有耐心地询问着,担心孩子会因为脱件衣服而哭闹起来。

    但他似乎低估了高井瑞穗看人脸色的习惯。

    被脱掉羽绒服的瑞穗不再执着于衣服上的花边,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微,她垂眸看了下身上叠穿的多层衣服,而后咧嘴冲宫治笑道:“哥哥想要瑞穗穿什么?”

    无所谓她喜欢什么,只要陪伴她的人喜欢就好。

    如果是个心大的人,或许一下子就开始帮孩子做选择。

    但宫治没有,他清晰地从瑞穗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谄媚和讨好。

    小心翼翼地当乖巧的玩具,努力去取悦一个比她强大许多的大人。

    只因为怕再次被抛弃。

    宫治强忍着胸腔里燃起的怒火,那是对高井瑞穗不负责任父母的愤怒,但凡他们能够在成长过程中对瑞穗有一丝的责任心,事情都不会发展到未来那样。

    宫治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将情绪对着一个孩子。

    这不能解决问题,甚至会让瑞穗觉得“是她的问题”。

    宫治将瑞穗放在沙发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

    饶是这样,他和瑞穗仍有不小的高度差。

    宫治绞尽脑汁地将这些裙子、短袖、短裤进行颜色分类和功能匹配。

    好在高井夫妇两人对瑞穗并不是很上心,衣服买的大多都是纯色,偶尔带点儿童画图案。

    想怎么搭都可以。

    除了那条彩虹裤。

    瑞穗面颊红彤,先前在眼眸里面藏着的胆怯,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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