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嘴!哭哭哭,遇到事情就知道哭!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自觉在泳池里面加练了。上次在两百蝶比赛没有拿冠军还没有吸取教训吗?那个小姑娘年纪比你小,但速度和出水时间都比你拿得准!也不知道你每天在这里哭个什么劲儿!”
男人和女人各自占据在一边,神情严肃,高挑的身体站在小姑娘的面前如同一座看不见顶部的大山,怎么也没办法翻过去。
穿着碎花泳衣的孩子被骂得哭喘不上气,面对父母的责备,在空荡的泳池里,她无力地站在原地用可怜的眼神祈求父母——她真的不想再游了。
游泳馆里有不少正在训练的人,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两句。
就连专业的教练也只是拿着哨子站在岸边冷漠看着。
宫治很难说出看到这一幕的感觉如何。
他只知道,怎么样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幼儿园大的孩子施加语言羞辱和冷暴力!
只是他刚想迈步上前,就被沿途的教练挡住。
对方好心提醒道:“那孩子天赋不错,父母都是日本游泳名将。别看她现在哭得那么厉害,接受严苛的训练不过是走向冠军巅峰的垫脚石。等小瑞穗体会到成功后,就会感谢父母对她的严加要求。”
对方看向面生的宫治,回想片刻也没想起这人到底是谁,哎哎两声刚想要上前拦人,就被宫治冷着脸给吓了回去。
宫治快步走向已经被父母抛弃在原地的高井瑞穗。
原先还有些抑制的啜泣声在父母转身离开后变大,泪眼挂在卷睫上,眼前一片模糊,直到被一个温暖结实的人抱起。
高井瑞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来人的颈项。
眼泪鼻涕全抹到宫治身上,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煮开的水,不停沸腾。
浑身僵硬住的宫治:“……”
小孩子什么果然不可爱。
= =。
泳池的人对于忽然出现,甚至是抱起瑞穗的男人并不熟悉,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他带走瑞穗。
大家都在埋头苦练自己的技术。
就算主管东京少儿泳队的山田教练,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宫治。
而后又继续站在泳池边朝泳池里面想要偷懒的队员吹哨子。
全国少儿游泳比赛迫在眉睫,今年能够有多少人选拔进入国家青训队伍,这对东京教练组年终是一个重要的评价指标。
相对的,对于不挂名在任何一个教练名下的高井瑞穗来说,她能不能升级到下一梯队,接受更加专业的训练,能不能替东京拿到名额。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高井瑞穗的名额不能变成教练口袋里的任何一张钞票。
哪怕是天才,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天才。
那跟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出了泳池的通道,到尽头是分岔成两边的更衣室。
宫治抱着孩子,第一次觉得尴尬,看着门口贴着的男士勿入的牌子,低声问道:“这个地方就算我抱着你,你自己也能够进去吧?”
鼻尖、双眸都红红的高井瑞穗乖巧地点头,身上沾水的泳衣有一半都快蹭宫治的衣服蹭干了,湿漉漉的头发变成条条落在肩膀后面。
“我可以的,要是不行,我可以去找助教阿姨帮我。”
因为这座泳池馆能够进来的大多都是东京范围内各企业赞助的俱乐部的招揽过来的孩子,大多都是希望通过苛刻的选拔,进入国家队为日本出战。
年龄大多都是五岁到十五岁的孩子,配备齐全的照顾老师,也是正常的事情。
“好,那我放你下来。之后我……”宫治忽地想起自己才是那个外来人,对东京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
要真论,家里面也只有宫侑对东京比较熟悉。
毕竟那家伙,可是要准备在东京买房的人。
“之后哥哥可以在门口等我吗?”身材颀长的小姑娘带着哭腔呼吸两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期待着宫治能够答应下来她的祈求。
明明只是第一次和眼前高大的男人见面,但高井瑞穗却觉得他比泳馆里的所有人都可靠。
宫治低头看向被自己放在地上的小姑娘,轻叹口气,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视线和小姑娘拉平到同一线上,摸摸口袋,想要掏些东西出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竟然还留有烟火大会在稻荷神社抽出来的签条。
宫治将那张本就属于瑞穗的大吉字条,递过去给小姑娘,“放心吧,我不会走。我把我宝贵的东西给你,你可别弄丢了。等你出来后,你再还给我。”
高井瑞穗的手经过水长期的浸泡,皮肤发白发皱,轻飘飘的纸条落在手里面,俨然有千斤重。
她慎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