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甚至知道高井瑞穗吃饭团的口味,将配套的蘸料一并调好,放在她手边。
捏成小三角的饭团,米饭粒粒紧致,中间夹着许多小料。
高井瑞穗小心地将口罩摘下半边,十分诚恳地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这会儿还没到人多的时候,宫治坐在高进瑞穗的对面,手托着下巴盯着高井瑞穗吃饭。
“你一天到底吃多少顿?”
“嗯?”
肉松跟涂抹上酸甜沙拉酱的酥脆在嘴里面有嚼劲地被牙齿碾碎,好吃得她眯上眼眸。
不愧是自己每次在短篇画作里面倾情推荐的饭团。
“我一天三餐,很规律的。”高井瑞穗说,“治君不也当过运动员吗?更应该知道运动员就算不运动后了,饭量也很难减下来啊。”
尤其是高井瑞穗这种一脚已经踏进国家职业队的人,饭量更加不会小。
“我当然知道,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你太瘦了。”
至少对于一个一米七五的前女性运动员来说,高井瑞穗瘦得吓人。
身上的骨头快要突破出皮肤,身体状况远远看去,就算宫治没有学过医,也能够感受到她健康状况很差劲。
“啊,是这段时间苦夏。”瑞穗非常肯定地将自己瘦弱的原因推卸给天气,“等秋冬就会开始长肉。”
“少熬夜吧,真是担心你会猝死。奶奶真的对你太心软,什么都听你的,你这家伙……全然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宫治说着,难免有几分恼火。
他知道高井瑞穗最讨厌别人对她的人生规划做出指使或指点,但和别人不一样的是,瑞穗从来不会生气。
她只是会倔强地往与别人建议完全相反的地方努力。
然后做成功。
再笑着问你,“好像很久之前我听到有人说我不行,是你吗?”
对,她就是这种好胜心极强的叛逆少女,哪怕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但这副瘦弱躯体里的灵魂好像还停留在十五岁。
全然不听人的劝解。
亦如现在。
高井瑞穗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团,“嗷呜——”
“不听不听,狐狸念经,说得再多,我也不听。”
宫治:“……”怒火值在飙升。
这家伙!
“不要跟宫侑学这个表情!”宫治装作生气道,“再这样,这个月你来我也不会再给你做饭团的了。”
“哎!不要!”高井瑞穗很快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委屈巴巴地看向宫治,“拜托,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很饿。奶奶不在家,如果你不给我来吃饭的话,我会饿死的。”
“你也知道啊。我真是拜托你,就不能多要一些外送店的电话吗?或者自己好好学做饭。”
宫治说着,起身走到收银台的位置,从里面掏出一本本子,上面是他自己这一年来在县区吃过的不错的美食店铺。
每一家都细心地用彩笔备注了店铺里的特色美食,营业时间,订餐电话。
“这个给你,有空就试试别家店铺的东西。”
高井瑞穗微抬眼眸,墨镜挡住她大半张脸,松垮悬挂在耳朵上的口罩轻轻飘荡,微微发白的唇上沾着沙拉酱。
就算宫治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竟然在某一瞬间,也能够感受到高井瑞穗的伤心。
他下意识地攥紧自己精心制作的外卖册,舔舔嘴角。
“是吗?那谢谢宫老板了!接下来我会试试别家的店铺的美味。”
瑞穗从宫治手里面拿过那个小本子,就这样放在自己身边,什么也没说,继续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摆着的饭团。
宫治觉得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但时间并没有给他纠正的机会,这时店铺外面涌入不少的顾客,原本就只有一个人的饭团宫变得忙碌起来。
而宫治继续坐在高井瑞穗对面,也容易将周围顾客的视线全都吸引到这个瘦弱的姑娘身上。
这并不好。
宫治果断起身拿着点单册去接待新顾客。
吃完饭团的高井瑞穗熟练地进行自我结账,然后又操控着电轮椅从饭团宫里面出去,下了台阶,绕过很长的一段道路,在碰到有着极高坡度的道路,她停下电轮椅,伸手触碰上粗糙的墙体,一点一点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从轮椅上站起来。
病痛并且长期没有进行正常康复的双腿有些肌肉萎缩,站起来的时候腰部以下的肌肉群都不听从大脑的控制,一个劲儿地直打哆嗦。
瑞穗甚至觉得,这个时候如果有缝纫机在自己脚下。
她能够毫不费力地将几百米的布条利用缝纫机进行缝合。
也不知道是累、还是痛,汗水从额角朝着下颔滴落,没入衣服中。
高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