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我可以自己去。”裴境尘不大放心老姜家那边,小眉头皱着,希望姜醉儿能开口让他再多留几天。
姜醉儿当没看出来,拍拍裴境尘的肩笑说:“一回生二回熟,我省事儿了。”
“……那我走了?”裴境尘小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姜醉儿笑容不变,伸手抚过裴境尘紧皱的眉头,“行啦,年纪轻轻别老皱眉,小心变老。”
“就是!尘哥,在你没来之前,老姜家都没能让我和阿姐吃上亏,现在也是一样。”姜石私心里想让裴境尘再多留几日,但理智上知道让裴境尘离开去关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瞧瞧,这才学了一个月,他弯弓搭箭放箭都已经有模有样,甚至能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震慑住,再假以时日,他肯定能更厉害。
姜家姐妹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境尘若还继续犹豫,就显得没有一点儿果断。
“要是再有什么人闹上门来,记得叫人去关家找我。”裴境尘一步三回头,行动上远没有他想的那般果断。
见状,姜醉儿也不拆穿他,只冲着他摆摆手,应下他的要求,反正现在应下,后头该怎么做,在于她做什么决定。
前脚裴境尘离家出村走远,后脚脑袋上戴着一条宝蓝色抹额的苗珍就在姜保的搀扶下找了来。
姜醉儿眼皮子猛地一跳,“你们又来干什么?”
“尘哥在家时你们不来,尘哥刚离家你们就登门,这是欺我们不会弓箭,对你们放不了箭?”姜石现下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可能。
苗珍老脸一变再变,想发火却又生生忍住,掌心都被她悄悄掐出了痕,借由痛感来提醒自己冷静,他们今日来不是为了跟她们姐妹俩耍嘴皮子。
“我来,是想求醉儿你一件事儿。”苗珍说着松开姜保的手,朝姜醉儿姐妹俩屈膝下跪,“莫老板那头的合作,醉儿你能不能应了他?”
“这能赚钱的生意,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老姜家被莫老板迁怒,谁也去不得县上找活儿干吧?”
“咚!”苗珍实打实地跪在地上。
姜保紧随其后,“你断了老姜家额外赚钱的路子,老姜家就完了!”
姜石惊呆了,没想阿奶和大伯会突然给她们跪下,本能往边上挪动,避开二人的下跪,结果一抬眼发现阿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阿,阿姐?”姜石急了,忙冲上去伸手抓住阿姐,想把阿姐往旁边带,“咱们不能受他们这一跪,会折了咱们的寿。”
姜醉儿失笑,反手抓住姜石,别说是她要拉着她避开,这下连姜石都走不了,与她一道儿接受苗珍二人的下跪。
“你们这一跪本就是欠了我们阿爹阿娘,今儿个我们姐妹俩就替我们阿爹阿娘受下了。”姜醉儿话说得漂亮,他们向她下跪一事儿若传了出去,旁人也没法说什么。
苗珍和姜保跪的不是她们姐妹俩,她们也不是小辈硬受长辈的下跪,于寿数自然没有任何影响。
“你!”苗珍二人回过味儿来,脸色歘地瞬间一黑,照姜醉儿的说法,那他们的下跪岂不就是白下跪了?
姜保不可置信地瞪眼看姜醉儿,“我们都已经这般不要尊严的求你了,你怎么还能把事儿做到这个份上?!”
“醉儿,我们只是想让你应了和莫老板合作,并非要你给我们摘天上的星星,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呢?!”苗珍声泪俱下地指控,不明真相的人瞧了,还当姜醉儿多不懂事儿呢。
姜醉儿被两人的厚颜无耻逗笑,“什么?你们还想要天上的星星?!”
“酒,是我酿出来的,我爱与谁合作就与谁合作,你们别对我手里的酒占有欲太强了。”
“再说,莫子森是你们硬要请走,我从来没说过我与他之间能是合作关系,所以,你们自己惹上的麻烦自己解决,别找我。”
苗珍霍地站起,指着姜醉儿的鼻尖开骂:“退一万步来说,那莫子森要不是来找你,又怎会被我们撞上?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你就得负责!”
“我们都打听过了,莫家酒馆是化坪县上最大的酒馆之一,得罪不得,好好合作的好处数不胜数!”
“你阿奶说的没错,这世上就没有人会嫌钱多,醉儿,你再好好想想,那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啊!”姜保紧跟着起身,殷切看着姜醉儿。
姜醉儿敛笑冷了脸,“你们听不懂人话?”
“醉儿你怎么说话呢?!”苗珍瞪眼不赞同,他们怎么听不懂人话了?他们这不是在好好跟她商量?
姜保反应和他娘一模一样,嘴上说出的话更气人,“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行了,收起你们这幅假仁假义的嘴脸,你们这么做为的到底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姜醉儿耐心告罄,转手捞起了砍柴刀,对准二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