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阿姐把我教得很好啊,倒是大伯,一把年纪了撒谎脸都不红的,也不知道阿奶是怎么教大伯的!”姜石一听大伯怪阿姐没把自己教好,哪里能忍?

    姜保没想姜石这么个小不点敢开口阴阳他,气得他脸色一黑,把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扔,几步上前伸手就朝姜石抓过去。

    “牙尖嘴利,我今天就好好教你怎么说话!”

    姜石‘嗷’地一声转身就跑,可她人小腿短,哪里跑得过姜保这个大人?

    须臾功夫,姜保的手眼见就抓住姜石,把小丫头给逮回来教训——

    “啊!”

    姜保吃痛地缩回手,老脸都给痛白了,目光不善地瞪着突然对他动手的裴境尘,“天杀的,我们老姜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在一边好生待着,竟还敢对我动手,谁给你的胆子?”两次了!这小子已经两次毫不掩饰想对他动手的心思了!

    裴境尘把姜石护在自己身后,不说话只直勾勾迎着姜保满是不善的目光,好似在威胁姜保再敢动手,他还对姜保出手。

    “说话!怎么?你敢对我动手却不敢说话吗?”姜保没亲眼见过裴境尘打架,两次受到威胁也在正常范围内,这会儿见裴境尘油盐不进,他转手拎起镰刀便要给裴境尘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裴境尘危险地眯了眯眼,反手让姜石走远一些,免得他们真打起来把她给误伤了。

    “大伯你拿镰刀干什么?想杀人不成?”姜石急了,镰刀锋利,真落到尘哥身上,那不得了!

    姜保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冷嗤:“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杀人了?”

    “这小子对人动手凶得很,我拿镰刀自保罢了,有什么不对?”

    “才不是这样,大伯分明就是想伤尘哥!”姜石信大伯的鬼话才怪了,大伯真要自保,直接不跟尘哥正面起冲突不就好了?

    姜保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姜石,他得尽快动手,不然等醉儿赶来,说不得他要吃亏。

    别让他知道是谁偷摸着跑去给姜醉儿姐妹俩通风报信,否则他一定让他后悔!

    思及此,姜保加快了动作,一手朝裴境尘抓去,一手拿着镰刀做假动作,试图让裴境尘逃不出他的手。

    裴境尘闪避起来游刃有余,愣是半晌没让姜保得逞,两人在田里像猫抓老鼠似的,长得好好的稻谷都叫两人踩踏了不少。

    “住手!”姜醉儿赶来瞧见这一幕,心头火气顿时更旺了几分。

    姜保迟疑片刻,一不做二不休挥舞着镰刀迅速奔着裴境尘的右手去,他本不想见血,可谁让裴境尘伤他了呢?

    “姜保!”姜醉儿惊怒,没想姜保胆子这么大,她都到了还敢继续挥舞镰刀伤人,再想冲过去替裴境尘挡下镰刀已经来不及了。

    “划拉!”衣裳被刀拉破的声音传来,裴境尘动作敏捷,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姜保的镰刀,只让刀尖浅浅划破皮子。

    即便如此,殷红的鲜血还是瞬间就涌了出来,刺痛了姜醉儿的眼。

    姜醉儿眉头皱得死死的,蚊子飞过都得被夹死,“姜保,你过分了!”

    “谁教你直呼长辈姓名的?姜醉儿,你的教养呢,全都被狗吃了不成?!”姜保先发制人,企图把没理转成有理。

    姜醉儿冷哼,她不吃这一套,“作为大伯觊觎侄女的田产粮食,你算什么长辈?!”

    “我不过是看你们姐妹二人年纪都小,不想你们吃下田收粮食的苦才亲自动手帮你们收罢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觊觎你们的田产粮食了?”姜保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确有那个心思。

    反正粮食收了,进他们老姜家的门,那就是他们老姜家的东西,再说了,他们又不是不给醉儿姐妹俩留点儿,这不还给她们留了一亩没动么?

    那一亩够她们姐妹俩交粮税了。

    姜醉儿虽没有能听见旁人心声的本事儿,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保的意图?

    此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而已,实则目的一直都是把她们家的粮食往老姜家扒拉!

    “既然大伯这般说,那我们就找人做个见证吧,省得惹了误会,大伯再怪我不识好歹。”姜醉儿眼角余光发现王叔和里正宋清来了,当即抬脚迎了上去。

    “里正来得正好,大伯把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让里正给我们做见证!”

    姜保脸色瞬间又变了变,里正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来?!

    “姜保,听说你心疼醉儿姐妹俩家中无人收粮,特地来帮她们收粮?”宋清上道儿地表现出欣慰,“长原村有你这么会替小辈着想的长辈,真是长原村的福气。”

    “啊?”姜保懵了,怎么两句话的功夫,他头上就被扣了这么一顶高帽子?

    “里正,我不是……”

    宋清脸色一冷,“不是?你跑到醉儿丫头的田里不是为的帮她收粮食,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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