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倥偬
    尹月没有告诉酱,江子柯是她妈妈我同事白阿姨的孩子,大她三岁,而且她并没有向江子柯表白,毕竟是网友,胡诌一通能怎么样呢。

    从小,她都在仰望这个妈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初中的时候,她上了一个叫做“楚辞”的国学班,妈妈向白阿姨借了好多需要的书,她打开《古文观止》的书页,看到了三个字

    “江子柯”

    好丑的字!尹月心里想着,内心十分嫌弃,不过这书的主人好像是爱书之人,记了不少笔记,不过字豆一言难尽就是了。

    还有一些小孩读的故事书,什么《蓝莓季节》啥的,都是外国作家的作品。

    小时候的尹月很爱读书,就把这些书都看了一个遍。

    而且,竟然通过书接触到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哥哥,感觉还挺奇妙。

    国学班上,尹月的同学于纹洋问她,书页上的“江子柯”是谁,她怎么不认识。

    “我妈同事的孩子,哈哈,向人家借的书。”

    “原来如此。”纹洋说到。

    在后来到升高一那年,燕静看着自己的闺女,说“白阿姨儿子考的可是上嗨脚痛大学的车辆工程,白阿姨说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汽车,真争气啊,你也学着点。”

    “而且给你报这个省重点高中,也是希望你能和他一样争气哦?像子柯哥哥学习嘛。”

    嗯!

    就这样从高一到高三,“江子柯”真三个字好像成了燕静督促尹月的第一项目,跟她说什么他参加上海的大学联谊会找了个孵蛋女朋友,孵蛋女朋友送他领带啥的。

    “子柯哥哥长的又帅,学习还好还很有主见,真是很有魅力的人。”这是尹月心里的想法

    “子柯哥哥舍友有一个退学了,他还是屈原故乡的状元呢,天天玩手机堕落了”

    屈原,《楚辞》的作者,又让她想起《古文观止》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丑字,哼,字写的那么丑还能学习那么好。

    其实尹月字也丑,她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啊。

    这是燕静督促她不被外物干扰时说的。

    “子柯哥哥他们空调给还得自己交,这么好大学这空调还不好使”

    这是燕静和同事闲聊时说的。

    “我们同事李阿姨孩子去的是钡大,陆阿姨孩子去的是南开,就连保洁阿姨的孩子上的也是211”

    “你得加把劲哦!”

    在高三那年,尹月活的很悲催。

    她从实验班掉到普通班,心里承受巨大的压力。

    她的班主任是个草包压力怪,天天不好好讲课,她在课堂上非常焦虑,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未来在流逝。

    有一节课,老师仍然不讲课,他将自己和校长怎么闹矛盾的负能量通通在学生面前说着,她不想听,说自己肚子疼,然后就是出门闲逛。

    她知道自己要是被抓到肯定是会被遣送回家的,她很不想这样。

    但是留在课堂,肯定是更难以忍受的,梦想和现实的巨大割裂让她承受不了。

    她还想到身边同学腿上被老师体罚打的痕迹,觉得这个世界诡异的可笑。

    省重点是这样的吗?真好笑。

    真是幻灭啊。

    可是为什么江子柯能考年级第一全校区年级第三?

    凭什么?这样的环境他就可以,他就那么聪明吗?

    我现在考班级第一,排名也远远不如他,唉,他真聪明啊。

    那羡慕里竟然萌生了对自己的恨意。

    他可以我也可以!我也要谈孵蛋女朋友!

    “江子柯”这三个字确实似乎成为了她前进重要动力之一,但她也总觉得她幻想中的一个厉害的学霸在看着她的成绩单,轻轻叹气。

    她恨死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她也有风光的时候,但仍然不及寻光然万分之一。

    后来,在高考前一个月,她和老师闹翻了。

    她就这样被遣送回家一周。

    她很想死了,她天天以泪洗面。

    她的母亲一直劝导她,她没有认输,只是她真的很想捅那几个破老师几刀子。

    她最终也没有如愿。

    她上的只是双非而已。

    她高估自己。

    她更恨那些老师了。

    她更知道,世界上很多事,能找到恨的人是好事,有时候,一些可恶的事情连该恨谁都不知道。

    深深的落寞,深深的寂寞,深深的不甘。

    她觉得在桌子上刻的“光滑经管”成了笑话。

    不过如今,她也快淡忘那段热血又孤独的岁月了。

    只是尹月一想到这段日子,心里仍是止不住的苦涩,甚至生理上胃肠都会不自觉地阵痛。

    她后来劝导自己,人生有很多段,这些日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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