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的号令再也无法发出。
所谓“天罚”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在先帝遗诏和铁卷丹书面前,太子的所有命令都失去了法理的基础。
高台上的东宫詹事,面如死灰,在一众“殿下归位”的呼声中,颓然地垂下了手臂。
胜负已分。
不费一兵一卒。
公孙止缓缓放下手臂,将遗诏与铁卷郑重收起。
他侧头看了一眼依旧靠在他身侧、眼神茫然的萧春和,极轻地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值得吗?”
萧春和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依旧喃喃着什么,仿佛真的已经疯癫。只是那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用力到骨节泛白。
公孙止不再言语,扶稳她,抬头望向城楼。
谢覆舟也正看着他。
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万千兵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复杂,审视,了然,以及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风卷过旷野,吹散硝烟味,只余下沧江永恒的水声,轰鸣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