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灯会
日归来,再摆洗尘宴不迟。”

    扶登袁却目光久久停在扶登秦身上,眼尾细纹里浮着欣慰,指尖在袖中蜷了又展:“多待一日好啊,多待一日好.....”

    话音未落,扶登依兰已拽着母亲的手腕往外冲,紫袍与灰袍的衣角在月光里搅作一团,风风火火地掠出了院门。

    只剩姜涣与扶登秦在原地相对无言。

    带到扶登袁她们走了之后,安静的院子里,竹林后传来谢椒映的一声:“嗤~”

    姜涣一如既往得比扶登秦更藏不住情绪,她提着裙摆就想要往竹林后的谢椒映掰扯之际,渲姨先开了口。

    渲姨:“我这就去备客房。晚膳后梳洗妥当,二位姑娘不如去街上逛逛灯会?今夜的河灯怕是要从朱雀桥排到望月楼呢,往年小秦都要去的。”

    扶登秦轻轻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犹豫了片刻,她突然叫住渲姨:

    “渲姑姑,帮我喊上公孙先生一到去灯会吧。”

    渲姨:“自然。”

    夜幕月盈,华灯盛放。

    朝都的元宵灯会果然不负盛名。

    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动,恍若白昼。

    各色花灯争奇斗艳,鱼龙灯蜿蜒游弋,莲花灯浮于河面。

    喧闹声、嬉笑声、叫卖声汇成一片温暖的洪流,暂时冲散了扶登秦心头的滞涩。

    她和姜涣并肩而行,水青色的常服在流光溢彩中显得格外素净。

    姜涣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看一盏精巧的走马灯,灯影流转。

    转身姜涣又指着一处卖糖画的摊子:“秦儿,快看这个!”

    扶登秦顺着望去,目光却被不远处停下的马车吸引。

    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在街角停稳,车帘掀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利落地踏下。

    月色与灯火交织,勾勒出公孙止清俊沉静的轮廓。

    他并未穿官服,一身素色深蓝直裰,更显风骨。

    白皙修长的手中,竟提着一个不大的白瓷酒坛。

    公孙止也看到了她们,步履从容地走近。

    他的目光在扶登秦略显沉寂的脸上停顿一瞬,随即如常,将手中的酒坛微微一提,声音温和如常的对她们笑道:“想着今夜人多喧闹,庙会逛得不尽心了,或可寻个清静处,共饮几杯,也解解节日的……苦闷。”

    姜涣闻言抢先道:“公孙先生!您可真是是天底下最懂秦儿的人了!您怎么知道她刚在母亲那儿吃了瘪,正需要点东西压压心火?”

    要是从前,扶登秦估计还会跳起来站在公孙止面前,大方承认她和公孙先生就是最懂彼此的人,但如今出了婚书这一糟心的事情,她现在只求姜涣少说点吧。

    扶登秦只得微窘道:“先生费心了。”

    公孙止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平稳无波:“从小到大,她哪次不是有愁、有需,才想起我这个‘先生’?自然懂些。”

    三人便沿着河岸缓行,姜涣叽叽喳喳地说着路上见闻和灯会趣事,公孙止偶尔应和一两句,扶登秦则大多沉默,目光掠过一盏盏灯影,沉沉浮浮。

    忽然间,扶登秦看见见不远处一座装饰着琉璃风灯的彩楼前,谢椒映正由丫鬟搀扶着走下马车。

    姜涣忽然低声嘟囔:“呀,真是晦气!”

    扶登秦快速移开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道:“灯会热闹,各走各路便是。走吧。”

    她率先转身,沿着河岸继续前行,不再看谢椒映那处。

    公孙止亦未置一词,只默默跟在她身侧一步之后。

    姜涣撇撇嘴,虽不情愿,也只得跟上。

    三人避开最喧闹的主街,沿着稍显僻静的支流河岸漫步。

    水面上漂浮的河灯星星点点,寄托着无数凡俗的祈愿。

    扶登秦看着一盏写着“平安康泰”的莲花灯悠悠漂远,眼神有些放空。

    姜涣到底耐不住性子,指着前方一处临水的水榭道:“那里人少,景致也好,不如就去那儿坐坐?先生带的酒,正好应景。”

    水榭临水而建,檐角挂着几盏素雅的宫灯,映着结了一层薄冰的河面,倒显出几分清寂。

    公孙止颔首,三人步入水榭,在临水的栏杆旁坐下。石

    桌上,公孙止放下酒坛,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三个小巧的玉杯。

    清冽的酒香随着泥封的揭开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冬日特有的凛冽气息。

    姜涣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啜一口,立刻被辣得吐了吐舌头:“好烈的酒!”

    公孙止为扶登秦斟满一杯:“此酒名‘寒潭香’,性烈,却也涤烦。”

    扶登秦端起玉杯,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

    她没有犹豫,仰头便饮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像一道火线直烧入腹中,激得她眼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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