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督政
    而在扶登秦和谢覆舟脚下,沧江的暗流正卷着谢氏的阴谋,向更深处沉去.....

    这一局,扶登秦赌的不仅是水利,更是人心——赌谢覆舟不是指向她的刀,而是她筑堤的桩

    暮色漫过虎跳峡时,萧景明的灯笼火把终于劈开密林。

    少年商主提着绣金鞍囊大步赶来,蜀锦靴底在泥地上烙下金线纹路。

    他一眼望见倚在岩穴石壁上的谢覆舟,瞳孔骤缩——那张被江水浸透的脸,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 萧景明指尖微动,却在触及对方粗麻布衣襟时顿住。可那布料洗得发白,针脚细密却透着山野气,绝不是谢府贵公子会穿的料子。

    扶登秦将染血的堪舆尺插回腰间,嗓音里带着江水的腥甜:“萧少主来得巧,你的短工差点淹死在江心。”

    “我的人?”萧景明挑眉,目光掠过谢覆舟脚踝处未及遮掩的黄金脚链,忽然想起去年随父赴谢府宴饮时,曾见一少年在水榭射落衔枝白鸟,裤口露出的正是同款累丝金链。

    石岳扛着测杆从旁经过,粗声粗气打断他的思绪:“萧少主发什么呆?伤员要抬回驿站!”

    “用我的鎏金马车。”萧景明解下披风甩给仆从。

    仆从愣了愣,却在萧景明冷眼下快步将披风递向扶登秦。

    少年商主别过脸去,耳尖却在暮色中泛起薄红——那披风是今早特意选的月白缎面,绣着细密水纹,像极了她巫工袍上的纹样。

    “秦工受寒了。”仆从垂首道。

    扶登秦指尖刚触到缎面,忽听身后传来低低的抽气声。转头望去,扶登桃正抱着浮筒发抖,湿漉漉的发辫贴在颈侧,唇色比暮色中的杜若花还要苍白。

    扶登秦看了眼披风道:“给阿桃。”

    她将披风转手塞进少女怀里:“明日还要出任务,别染了风寒。”

    扶登桃惊惶抬头,却见萧景明皱眉欲言,最终只化作一声闷哼。

    谢覆舟忽然开口,戏谑道:“萧少主心疼披风?不如送秦工一套防水绸衣,省得她总把官袍当抹布。”

    萧景明豁然转身,目光如刀:“关你何事?”

    谢覆舟抬手,笑道:“只是觉得,某些人送东西的本事,不怎么样。”

    萧景明闷哼一声,尽力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压制眼神里冒出的火。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车轮碾碎砾石的声响。

    一辆装饰华丽却略显颠簸的马车在碎石路上疾驰,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车内中年男子苍白的面容——正是谢督政。

    谢督政手按胸口,咳得青筋微显,却死死攥着车轼,目光穿透暮色望向江边巫工众人。

    “少爷真是不要命了……”随从低声嘀咕,话音未落,马车已在巫工众人前刹住。

    谢督政被搀扶着下车,一眼便看见浑身湿透、后背血迹斑斑的谢覆舟。

    “覆舟!”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与颤抖,抬手欲扇,却在触及少年脸庞时骤然顿住。

    谢覆舟垂眸不语。

    “你可知……”谢督政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洇开淡红血迹,若你有丝毫差池,谢氏……”他忽然噤声,望向一旁抱臂而立的扶登秦,眸光微沉。

    扶登秦与他对视,水青色衣袍滴着江水,勾勒出纤瘦肩线。

    早知谢督政是谢氏中枢,却未料其形销骨立至此……可那双眼眸如深潭藏锋,偏生透着熟稔,可不知为什么,扶登秦从看见他一刻,心理就不舒服。

    她淡淡开口道:“谢督政保重身体。令侄救了巫工性命,扶登氏记下这份情。”

    谢督政目光在她腰间旧手札上掠过,忽而冷笑:“扶登氏的情,我谢某人可受不起。”

    谢督政转向谢覆舟:“跟我回去。”

    谢覆舟瞥了眼扶登秦,扶登秦正将湿发挽成利落的髻,指尖动作极快。

    他忽然轻笑:“叔父可曾听说,虎跳峡的潮汐能卷走万斤巨石?今日若不是秦工……”

    “够了!”

    谢督政厉喝,却因体力不支踉跄半步。

    随从慌忙扶住,众人见状皆不敢多言。

    谢覆舟抿唇,低唤:“后会有期,秦工。”

    言讫随叔父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砾石的声响渐远,扶登秦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自己仍攥着那枚长命锁,锁芯“覆舟”二字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巫工们回到驻地时,已是月上梢头。

    姜涣早候在帐外,望见扶登秦湿透的衣袍和苍白的脸色,心下一紧,快步上前执起她的手腕:“你不要命了?虎跳峡的潮汐连老船工都避之不及!”

    姜涣诊脉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蹙得更紧,“脉象浮乱,心神震荡……不止是受寒受惊,阿秦,你到底怎么了?”

    扶登秦任她把脉,目光有些空茫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