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岁月静好的时候,梁千芙幽幽开口,“我哭是因为感动,你对我好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真幸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不能骗我。”
“什么?”
“我真的没有妄想症,我是真的能看到他,你信我吗?”
“我信啊。”柳歆随口答道。
梁千芙一脸认真:“好,他是谁啊?”
柳歆惊得差点一方向盘把车拐绿化带上,风似乎又把她的烦恼吹回来了。她找了个路边把车停了下来。柳歆看着梁千芙,艰难开口:“你,你还好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柳歆都快疯了。
这段时间柳歆一直在咨询心理医生,虽然梁千芙之前的遭遇是可能会导致心因性失忆的,但医生也说这时小概率事件,不能这么狗血就让梁千芙遇见了吧?之前在精神病院里,医生是说过梁千芙是没主动提起过那个人,但也没说是因为她失忆了啊,现在怎么办,还要带她回去看医生吗?或许趁此机会正好让她忘记那件事,那个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我记得他,而且我看不到他的!”梁千芙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我又没有阴阳眼,怎么会看到一个死掉的人呢?”
梁千芙停止了大笑,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不过我仔细想,那件事不怪我。虽然这样说没有良心,但他的死确实也不怪我啊,我只是有点太内疚了,情绪不太好。我就骗骗你,你没看到你刚刚的表情,太搞笑了简直是。”
柳歆的大脑还没回过劲,没有被骗的愤怒,只是在琢磨那句“情绪有点不好”,苦笑了两声,这情绪不好了快一年,也折磨了她们快一年。
车继续行驶在公路上,柳歆这下是真的也没力气装出很开心了,反倒是梁千芙,一直叽叽喳喳的,“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我就是觉得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和我都有隔阂了,明明担心我,还装出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你刚刚说让我拿纸的那个时候,我都快憋不住笑出来了。”柳歆扯出勉强的笑容,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梁千芙突然一脸严肃地盯着柳歆的侧脸,把柳歆盯得心里发毛。
“你还是不相信我已经好了吧,”梁千芙有些生气,“是真的,说实话我跟他并没有太深的关系,只是我这个人道德感比较高罢了,你知道吧?还有啊,我真不喜欢他,只是年少不懂事的懵懂罢了。哦你知道吗?之前啊,我曾经在那个医院里看到过……”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的车程里,梁千芙向柳歆讲述了自己在精神病院的所见所闻,柳歆听着她这样喋喋不休的样子,由衷替她感到开心。
她看着这个被自己当成妹妹的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开心不少,又不道德地觉得她有这段经历也是她的幸运,这在她以后的写作生涯里一定会带来不少灵感。
把梁千芙送到巷口的时候,柳歆还在劝她,“别回去了吧,你那个妹妹肯定又要骂你的,你去我家住吧。”
“没事的,我至少也得回去把衣服整理一下啊,不是还得和你去玩嘛。而且我有办法,她绝对不敢说我。”梁千芙下车,走到驾驶位的窗边,敲了敲车窗,示意柳歆把车窗摇下来,朝她招招手,让她凑近一点。梁千芙靠近她的耳边,“她要骂我,我就说:‘你再骂我,小心我犯病啊,精神病犯病时杀人可不犯法。’”
柳歆一下笑出声,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真切感受到梁千芙这个小太阳终于回来了。两人在巷口挥手道别,梁千芙目送车子离开弯曲的小路。
当梁千芙朝着巷子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两侧暗黄的灯光扑在她身上,剥夺了小太阳的光辉。越往巷子深处走越暗,周遭的一切仿佛也失去了颜色,梁千芙也感觉自己在慢慢褪色,她摘下头顶的帽子,看着黄色逐渐加深。再快要看不见颜色的时候,梁千芙一抬头,到家了。
她的家在巷子最深处,巷头的那两盏路灯只有几缕能分到她家门口,不过家里看上去倒是灯火通明的。梁千芙重新带上帽子,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铁门。
即使已经很晚了,还是有一股红烧肉的味道在院中弥漫,她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的铁屑,朝着大门走去,门没上锁,她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她试探性地迈了一只脚进去。一道和蔼的女声由远及近,“哎呦,蜜儿,你上哪疯跑去了,作业都没写完。红烧肉都要凉了,要不我给你去热一下吧,吃完你早点睡,作业明天写也可以。”
梁千芙在心里偷偷应了一声好,她总是这样,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果然,母亲一到门口,看到是她,笑容僵在了脸上,“是你啊千芙,我还以为是蜜儿呢”说着梁母尴尬地笑了两声,“你精神状态好点没,听那个谁,就你朋友说你生病住院了啊,妈也忙着照顾蜜儿,没时间去看你,”说到这,梁母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你这段时间先别住家里了,蜜儿马上要中考了,你也知道你不太讨她喜欢,你做姐姐的体谅一下妹妹,照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