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这些鱼吃惯了肉,现在甚至开始同类相食了,真真可千万小心,别再落水到鲤池里了去了,哈哈。”
哈哈什么呀,笑点到底在哪儿啊?还有吃肉是什么习惯到底是从哪里养成的啊!不要以为笑着说就能掩盖掉这池鱼邪恶的本质了啊喂……
董长清看着董真逐渐变差的脸色,识趣地提出带他去看看宫里新栽的花,成功避免了董真把腹诽喊出来的可能。
其实被一位帝王陪着,在集天下园林之长的御花园里,赏尽奇花异草群芳吐艳也是一件颇为浪漫的事,尤其是董长清这样风华正茂的同龄人。
只可惜董真脑海里大鱼吃小鱼的画面挥之不去,导致他回到寝殿后已经几乎忘了今日都看过些什么,只隐约记着沉醉在迷人的花海时,董长清带着花香味的一吻。
董真猛然放下书,书脊与硬木桌面碰撞发出声响,他拍拍自己的脸,低语着,
“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董真取下颈间藏着的一枚平安扣,细细看了一阵又握在掌心,指尖因为发力而泛白,在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传来微微的痛感。
“还有人在等着我,我怎么能沉溺在你的温柔乡……”
董真咬咬牙,室内书页翻动的声音又响起来,只是声音却不同于往常的缓和,透露出难以遏制的焦躁。
……
晚间,知明回来了,他看着坐在堆满了书的桌前的董真,一边往里走着一边问道:
“院子里怎么回事,新栽了这么些花?”
董真靠在椅背上,仰着脸儿,一本书盖在上面,声音穿过层层书页传来,听着沉而闷。
“赶不走,没办法。”
那是下午的时候。
董真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出去查看,只见一众宫人忙活着,烬华站在一旁监督。董真想起他随口说的一句“这般美景便是每日都看,也不会看腻”,不想被董长清记了去,要将御花园的景致缩小复制到栖鸾宫的庭院里。在一推窗就能看见的位置。
董真面色一冷,沉声道,“烬华姑姑,可否叫他们回去。”
烬华淡淡回应,“君恩圣宠,哪有推却的道理?”
“若本宫说不喜欢?”
“真昭仪慎言,陛下与您的荣宠已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莫因怯退缩误了缘分,还望您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恃宠而骄。”
一句话说得十分冰凉。
董真深深看她一眼,她仍是面不改色。
知明拿下董真盖在脸上的书随意翻动几页,问道,“这么多,都看过了?”
董真回道,“没什么线索,得另想他法。”
“嗯,辛苦了,”知明瞧他面色恹恹,道:“别丧气了,今儿听了个新消息。董长顾说董长清这几日要办一个小型迎秋猎,与宗亲一聚,会带后侍,咱们可以出去玩玩儿了。”
“迎秋猎?敬王也在,怕是免不了一场混乱,留给你玩的时间恐怕不多。”
董真望见殿中窗扇大开,支使知明关了去,知名随口一问,“怎么,有些凉?”
董真避开视线,不去看窗外锦簇的花海,只是折身向后殿走去。
“嗯,有些凉……”
“别对我好,别让我舍不下你。”
董真身形消失在转角处,后半句话模糊在空气中,没人听清,也没人追问。
后来的某一天,知明想,如果当时他听清楚这句话,会不会所有人可以有一种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