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牌
于油或皂水;其二,用特殊材料制成同肌肤触感无二的面具,可保持数月,但需做到自然地调动覆上面具的肌肉,仍需练习;其三,削骨填肉再覆上生剥下的人皮,可以使人永久换上所用人皮的脸,浑然天成,旁人难以观出异样。

    易容之术,创造并不存在的面容最易,效仿他人长相最难,如知明所习第一种,前者尚能支撑两日,后者,与本尊越是相似,可持续的时间也越短。

    知明当年倒是也教过董真,只是董真那糟糕的画技也体现在了这方面,每每把知明作弄成不堪入目的形象,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董真坐在一旁,看着知明手中寻常的脂粉勾勒在管宁脸上,神奇地绘出一张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貌,不管看几次都是如此令人称奇。

    画完最后一笔,知明又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软垫垫在管宁鞋底两肩等地方,这时管宁远看起来已同董真一般无二了。

    知明把管宁推到董真面前,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了?就是这宫里只能带进些些胭脂水粉,材料不算齐全。”又转头看向管宁,“你以后就每天跟在他身边,学着他的一举一动和表情。”

    管宁听着忽然发抖,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求您二位放过小的吧!您二位要谋大事,小的实在不敢拖您的后腿啊!”边说边磕起头来,胡乱地说些饶命之类的话。

    看着一张和自己这么像的脸涕泗横流伏在脚边磕头也是难得的体验,董真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凉了。

    知明蹲下来,单手揪住管宁后脑的头发让他被迫看向自己,表情仍然是带着笑的,两颗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是阳光又帅气的模样。管宁吃痛,蓄在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滑落下来。

    “不过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叫你在寝殿装几个时辰而已,你只需要看看书或者装睡就好啦,装的好谁能发现?

    装不好也不过就是你一个人被砍头嘛,反正你这条命今天早上就该没了,多活一天都是赚呢?

    想想你宫外的家人,想想你好赌的娘、生病的爹、上学的妹妹和那个破碎的家,听话的话她们才能好好的,对吗?”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知明的声音冷了下来,空着的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在管宁脸上拍了拍。管宁啜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惊惧地震颤,眼泪浸湿了刀锋。

    知明恢复了笑意,松开手,揪起管宁衣服的一角擦了擦匕首上的水渍,收回了匕首。他掏出一方锦帕,倒上些油,抹花了管宁精致清冷的美人面,露出他原本的样貌。

    “这才对嘛,擦擦眼泪去把脸洗了,以后你就跟着他。对了,记着别再用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你哭得怪难看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嘛,就像你当初选择把他推下潭一样。”

    管宁失去支撑点,瘫倒在地上,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董真放下茶盏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好啦,跟小孩置什么气,陛下允我到藏书阁自由翻阅,你同我去取些书来。”

    知明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又十分自然地揽过董真的肩膀,嘟囔着,

    “你倒是会体恤人,你贵庚啊?你不过也就虚长他几岁,装什么成熟呢,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屁孩儿呢。

    啊,对了,忘记再做一顶假发了,这淡紫色的头发可和元国人的墨发不一样,得给这小子也整上……”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在殿门外又变成尊卑有别的分明,只留下殿中瘫倒在地的管宁,眸光里划过满满的怨愤与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