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吻
,属实不知道还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嘴角这下真的抽动起来,含泪的眼眸都变成了死鱼眼,心道:怎么莫名其妙自说自话地就在那里开始笑了啊?我的表演有那么可笑吗?董长清!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女人,该不会真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好在,在董真被笑得有些瘆得慌,即将维持不住娇弱的姿态之前,董长清结束了她的“出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配合地进了状态,只是事情的发展仍然没有按照董真预想的方向进行。

    她重新坐直身体,靠近了董真,双手捧住他的脸,佩着墨纹玉扳指的那根手指轻轻抹去悬在他脸侧的泪,

    “对不起,真真,朕向你道歉,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说清楚,让烬华误会,没有给你足够的尊重,让你被看轻,都是因为朕的态度才让你受到不郑重的对待。”

    她的神色如此诚挚,清亮的瞳孔中只有一个人的倒影,让凡是被她注视的人都生出自己是被偏爱着的错觉,不自觉对她心生容忍之情,仿佛再大的过错,只要是她,也可以被原谅。

    董长清向下握住董真的手贴在自己脸边,“这件事就当作真真与朕之间的小秘密好吗,若是真真还不解气,你就狠狠地打朕,只要你能原谅朕。”

    说罢侧过脸来,连眼睛都闭上,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

    董真只是抽回手,心说这女人又是抽的哪门子风,真真什么呀真真,自己跟她很熟吗,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台词一般不都是“是我做的又怎样?凭你还不配!”的风格吗,这委屈巴巴的是想干嘛……

    董长清没被打到,先是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他,见董真没有动作的意思,便笑着说:

    “不打就当你原谅朕了,打皇帝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哦,朕叫人给你送衣服。”

    还不等董真说什么,她就到一边去了。

    董真看着她表现得哪有半点皇帝仪威,完全就像个未经世事的顽劣少女,但这又与所见过宫人们的表现和朝堂的流言相悖,让人看不透。

    董长清在一旁墙边拨弄着一根细线,细线与墙壁颜色接近,向外面延伸出去,若非此时被拨动,难以轻易注意到。不久,便有宫人过来,董真猜想细线那头连通着耳房。宁可用机关,也不要随侍吗?

    换过衣服后回来,董长清又要董真给她上药,

    “真真是会咬人的小狗,咬伤了朕,怎么赔罪呢?”

    方才那一下,尽管董长清退得很快,仍是被咬伤了舌尖。

    董真一边心中暗骂你还好意思提,一边坐下来查看董长清的伤势,本以为以董长清话多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不想却是很严重,也不知她怎么忍着疼,还能吐字清晰。

    年岁相仿的少女少男坐在一处,一人垂眸,专注地涂抹伤药;一人支腮,吐着猩红的舌尖,目光久久停驻在眼前的人儿。夏日阳光倾洒,美好同一幅画卷,令人想要将这一刻的时光永远定格。

    董真看着董长清吐舌,腹诽“到底谁才是小狗”,面上却没显,收起药盒要起身,又被董长清拉住,他转头,对上一双不含温度的眼瞳,脸上写满了玩味的神色,眼神闪烁,仿佛想到新奇的点子迫不及待要实践。

    依旧是用一种透着天真的、甜蜜的的语气,说出的话却不似之前的温柔宠溺,姣好的容颜流露着阴恻恻的气息,床柱投射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在其中,玄黑的瞳色仿佛一片有疯狂与邪异扭曲的深渊,等待着冲出囚笼撕碎能见到的一切,给予世界同等的沉沦。

    董真觉得她那冰凉的手仿佛一条冷血的蛇,将寒意从被握着的手腕一路蜿蜒传递至全身,如坠冰窟。

    因为她说的是,

    “不如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