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上完课,陈昭宁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室,而是去了一家离谈叙工作室不远的咖啡店,城西她不常来,一直想品尝的蛋糕也就一直没机会吃,这次也算是得到一个机会顺便打卡一番。

    点了一块小蛋糕和一杯冰美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等服务员送来了蛋糕,陈昭宁先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叉子。

    味道不错,但陈昭宁不着急吃完,拿起手机,点到了和林茵慈的对话框之中。

    “我上完了,意料之外的有意思”

    “是吧,我就说你要去接触接触新的事物”

    林茵慈秒回,陈昭宁猜她正好在休息,“我还想试试其他舞种,那老师说我是个好苗子呢。”

    “废话,你当然有舞蹈天赋。”

    ”要不是当年那事,你早就和我一起了。”

    第二条信息很快就被撤回,林茵慈知道自己矢言,但撤的再快,陈昭宁怎么会看不见呢?

    陈昭宁换了话题,有些事情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天晚上记得上课。”

    林茵慈也假装无事发生,“保证完成任务(抱拳)”

    陈昭宁放下了手机,端起那杯苦涩的美式,缓缓看向窗外,但她的眼神空洞,思绪随着窗外刮起的风,飘回了从前。

    陈昭宁来自一个江南的小镇,爸爸是私立中学的语文老师,妈妈则是一名小学音乐老师。

    家里只有陈昭宁一个独女,陈家父母为她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典型的江浙沪独女。

    所以陈昭宁在一出生,就得到了父母的托举。

    陈昭宁从幼儿园开始练习芭蕾,因为足够的热爱与过人的天赋,读完小学,陈家父母就把她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北城,就读于北城舞蹈学院附中。

    陈昭宁是老师们口中的天赋怪,到底有多有天赋呢?至少在她读书的这几年里,没有出现一个比得上她的。

    15岁拿下国内知名舞蹈大赛的冠军,17岁进入华颂芭蕾舞团,18岁成为群舞演员,19岁跳过了主要演员,一路上顺风顺水,风光无限。而25岁出现的变故则让陈昭宁觉得自己的好运气用的太快,总得遭些报应。

    一次没有任何人为的意外断送了陈昭宁的舞蹈生涯。

    天才的骨子里总是自负的,那时陈昭宁很信任自己的练舞方法与演绎方式,她觉得老师的方法太慢太保守。而且那个时候练舞练得很凶,基本是舞房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

    那段时间,陈昭宁的身体早已超了负荷,但是首席考核在即,她不敢放松。于是再一次高难度练习时,因为发力不当,发生了事故。

    膝盖整体移位,并且陈昭宁的旧疾一并爆发。

    陈昭宁需要调整和修养,而首席的考核却不会在原地等她。

    “至少恢复六个月,并且我们不建议你继续高强度的练习,严重的话,可能影响后期你的基本行走问题。”

    很理性但字字戳心。

    群里还在不停的跳出其他团员兴奋讨论考核的信息,原本会在群里冒泡的陈昭宁看着不断跳出的信息,刺的眼睛发酸。

    一个芭蕾舞演员最好的黄金期就是这几年,而陈昭宁正好处于这个阶段。

    黄金期就像沙漏,真正能经过的只有那中间细细的一节。如果中间断裂,那么整个沙漏就将不复存在。

    陈昭宁看向被石膏固定住的腿,这条本来应该在芭蕾舞台上闪耀的腿,却像一张密不可分的网,把陈昭宁狠狠地按在了病床上。

    天鹅因为羽毛的特殊性,不会沾水,就算路过泥泞的地方,也不沾染半分。

    但就在这天,陈昭宁认识到了,泥土只要不甚进入羽毛内部,那便难以洗净。

    其实没有过多犹豫,陈昭宁辞去了舞团的职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她甚至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也许是看到父母还来不及掩藏眼中赶路的劳累就匆匆落下的泪水。也许是自己接受不了从前轻盈起舞的天鹅变得笨重。有也许是不想回到舞团后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在出院的第二天,陈昭宁就低调地回到舞团办了所有离职手续。走之前,她被母亲推着再去偷偷看了一眼演出台,那个本来让她起舞的殿堂。

    陈昭宁没有让母亲把她推到舞台上,她只在台下看了看这个舞台。

    除了舞台打了灯光,整个剧场都是黑暗的,陈昭宁就隐在黑暗中,静静的看了一个小时。

    陈昭宁离开了,离开的悄无声息。

    仔细算算,好像就是在一年前,陈昭宁离开了北城,风风光光地来,安安静静地走。

    让陈昭宁下定决心回来的是林茵慈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茵慈和孩子们一起起舞,她们的舞姿是那么灵动,那么开心。

    “昭宁,你舍得让你没日没夜泡在练习室得到的经验就这么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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