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平静无波。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那过近的距离,语气疏淡如常:“将军这是何意?”
“没什么,”温疏野笑容不变,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只是觉得夫人连晨起的模样,都端庄得一丝不苟,令人……叹为观止。”
侍女们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手脚却更加麻利了。
更衣完毕,早膳已备在外间。
两人对坐案前,食不言。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直到——
一名身着军中轻甲、显然是温疏野心腹的校尉快步走入厅外廊下,抱拳行礼,面色有些凝重,似有军务要报。他看到景清晏在场,话语顿在嘴边。
温疏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景清晏道:“夫人慢用,我去去就来。”态度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交代。
景清晏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动。军务?在这个时辰?
他看着温疏野起身与那校尉走至廊下远处低声交谈,温疏野的背影宽厚挺拔,听着下属汇报时,侧脸线条冷硬,与方才那副痞赖模样判若两人。
景清晏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舀着一勺清粥。
这将军府,果然如铁桶一般。只是不知,这铁桶最终会护住谁,又会困住谁。
而第一步,便是要先安然度过今日的宫门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