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冰冷而带着清晰的嘲弄。
"将军,"他声音比方才更冷,"你我立契之时,白纸黑字,言之凿凿。莫非将军醉了,忘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指向屏风后那张早已备好的榻铺。
"你的地方在那里。"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温疏野,自行走到妆台前,开始拆卸头上那顶沉重的金冠,"今夜之事,出得此门,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将军是聪明人,当知如何做戏。"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身后那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温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彻底无视自己,自顾自地开始"卸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难明的情绪。
半晌,他忽然嗤笑出声:"好,好得很。那就……依夫人所言。"
他竟真的不再纠缠,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向屏风后的那张榻,和衣躺了下去。
内间,景清晏拆卸发冠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铜镜中,映出他依旧清冷无波的容颜。唯有眼底最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和更深的警惕。
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开一声轻微的灯花。
新房之内,一屏之隔,两人各自占据一方天地,同室而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