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骇人!百姓惊呼着纷纷避让。
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如旋风般冲至衙门前,扬蹄长嘶,声震四野!
马上之人玄色劲装,外罩暗绣云纹的藏青斗篷,身形高大悍利。古铜面容上眉骨高耸,一道浅疤自眉峰斜掠而下,平添十分野性难驯。
他勒住马,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场中那抹最醒目的绯色。
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煞气的笑容。
“哟,这么热闹?”
他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利落,落地无声。几步便走到景清晏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的阴影,几乎将对方全然笼罩。
一股混合着风尘、汗水和铁血煞气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
他仿佛没看见景清晏那冷得能冻住人的目光,视线饶有兴致地在他脸上巡梭,从头到脚,毫不掩饰。
笑容更深,带着玩味和一种野兽般的侵略性。
“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他嗓音低沉,带着砂砾摩擦般的磁性。
目光滚烫,将“贤内助”三个字咬得极重:
“原来是我那位——奉旨来管教我的,‘贤内助’啊?”
周遭死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绯袍官员面上,屏息等待着反应。
景清晏缓缓抬眸,平静地迎上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容色静冷,分毫未变。
仿佛那充满羞辱与挑衅的话语,不过是秋风过耳。
他微微颔首,语气疏淡如常,字字清晰却冷冽如冰:
“温将军。”
稍作停顿,他的目光转向那群被缚的军汉。那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张声势。
方才还叫骂不休的军汉们触及这冰冷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喧嚣的叫嚷戛然而止,场中只剩一片压抑的寂静。
“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兵,”他声音不大,却如冰片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般会惹是生非。”
最后,他再次看向温疏野,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人。
“本官尚未过门,已需替你收拾残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