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感。

    “我是进化基地的一小部分。你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

    “很不错。”

    那声音产生了名为笑的悦耳波纹，“如果未来你来到我们的家园，你将会更明白你自身的价值。我必须提醒你，一个机会正在你面前。当然了，它也可能是危险。”

    “什么机会？”

    “去找伊藤雄。”

    “Ito…尖端基地研究院的院长？”

    “他将释放一种新型病毒，用于大幅度提升人的感染率和攻击性，这会摧毁这片地区。虽然我们无法准确预测个体行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随时可能这么做，而你可以和他做笔交易——他对你脑中的芯片非常好奇。”

    “你让我去送死？”华黛扯了扯嘴角，“他们无法应对丧尸潮，难道还没办法应对我吗？”

    她必须尽快通知伊威。然而这样的念头一升起，那声音却像是看破了她心中所想，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去找伊威，他不会允许你去的，伊藤也不会愿意见到他。伊威·泰勒束缚且蒙蔽你，你本该去外面亲自见证这一切。”

    华黛微惊，她对伊威潜意识的信任确实太多了，“……但我还是不能独自前去，除非你们能帮我。”

    “救世主芯片会帮你的。除此以外，你还可以找一个‘司机’，”那声音笑着说，“就像以前一样。”

    她懂得祂的意思，“你似乎无所不知。”

    “某种程度上，这没错。”那声音逐渐变得微弱，荧绿色的数据也流淌到了尽头，“去吧，你必须抓紧时间。我们会帮助你隔绝侦查，在一切存在光与电子的地方。”

    灯光亮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明白祂会说这番毫无依据的话，并笃定她会照做的原因——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且她喜欢冒险。

    训练室的门打开，她从训练室离开，在冷白的金属走廊遇到了杰罗姆，“华黛，你来训练？”

    华黛伸手揽住他的肩，“亲爱的‘司机’，我正在找你。你不是和我抱怨没什么事可做吗，来吧，我们去冒险。”

    杰罗姆“哇哦”一声，一口白牙在黑皮肤的映衬下格外亮眼，“‘司机’，我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那我们该去哪呢，女士？”

    凯是孤儿院里面长大后最有成就的人，而他长大后只能当飞行器辅助驾驶员，却偶然被阿尔弗雷德聘任。他载着她，穿梭于伊甸各地，完成一次次演讲与动员。那是一段让他至今仍感到振奋的时光。

    华黛走得很快，边走边说：“先找一艘高速飞行器，我待会和你解释。”

    杰罗姆毫不犹豫地跟上。

    尖端基地与前线基地之间的沙漠中，第一纪元的公路、高架桥等基础建设被废弃或改造成空中通道。基地负责管辖和维护它们。

    空中通道外表看起来很简洁，只有立柱和两条相隔百米的钢轨。钢轨之间满是在夜色中变成银红光海的飞行器。由于数量过多，这些飞行不能用原本的速度飞行，只能悬浮着缓慢移动。

    作为研究院成员，华黛和杰罗姆走的是限高线以上的特殊通道。银光掠过下方的光海和上方的夜空，华黛向下看去，平静又有些怅然地说：“世界上很快就没有尖端基地了。我向他提出巴希尔蛋白的事时，忘记了几百万人会因此失去家园。或许让两个基地僵持下去也不是坏事。”

    “不，你不是忘记了。”杰罗姆注视着前方的茫茫夜空，“我很明白你，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保护我们。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华黛靠着玻璃窗，光晕倒映在她的眼眸中，“……是的。”

    “所以我们究竟要去干什么？”

    “我要见伊藤，伊藤雄，然后做笔交易。”

    “一笔交易？”杰罗姆惊讶地喊，“你怎么找到他？”

    华黛摸了摸下巴，“或许神会指引我。”

    飞行了近两小时后，她看见了尖端基地。那是一个逐渐扩大的带着火焰的光点，密集的建筑的轮廓逐渐浮现，整体笼罩在厚重的灰云中。杰罗姆忽然看到一只长着双翼的像蝙蝠一样的丧尸扑过来，他急忙操作，让飞行器自带的武器击落它，“丧尸已经来了！那些高层肯定跑了，我们要回去吗？”

    “全部跑了？”她也看到了这已经小半沦陷于火海的基地面貌。

    “不确定，烟雾太重，卫星图像只捕捉到了一部分人像。”杰罗姆让飞行器落在一处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