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叼着烟,把纸牌逐张展开,然后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这种满是赌徒、酒鬼和瘾君子的鬼地方制冷显然不太好。
用了快两年,好不容易搭上一个劳伦斯小姐,没想到她在复兴基地的身份那么不靠谱,险些把他的命都搭进去。失忆之后又直接和他离了婚,估计又傍上那个人了,他也没胆子找她弄点钱。躺了半个月,本想去没什么门槛的尖端基地,谁知道现在两个基地又搞成这样,只能等丧尸潮之后了。
以前靠着从女人身上拿钱,抽烟喝酒打牌都叫圈子里的醉生梦死。现在没钱了,纵使他不想承认,这些习惯就是陋习,他也只比流浪汉好一点。终端的好友列表里躺了几百上千人,没一个会给没钱的人好脸色看,于是也借不到钱。
所幸今天运气还不错,到了晚上,他把输的赢回来了,又多弄了几百通用币。买好酒,他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有几个只喝酒的士兵围坐一桌,喝得酩酊大醉。其中一个说:“喂,你们有没有在民兵驻地见过一个医生,又漂亮又年轻,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另外一个灌了一口酒,捂着脑袋说:“哦,你是不是说那个和总司令走在一起的?叫什么,凯还是梅?我劝你别想了,她一看就和总司令有关系,说不定……嗝……”
“你他妈懂什么,我听人说她能降感染率,我最近出外勤出太多……”
一个趴下的士兵爬起来嚷:“你、你说梦话吧?不涨就不错了,还降啊?我看你是脑子进病毒,馋人了!”
“嗝,他、他说的是真的,”一个士兵迷迷瞪瞪地说,“我哥的朋友的姐夫被救了,民兵驻地的人都知道,你说是不是?”他拍了拍刚才说出名字的那个士兵。
那个士兵点点头,刚准备趴下睡,就被尼克拍醒,“老兄,你刚刚说那个人叫凯?她很年轻漂亮?”
“你谁啊?”士兵瞪他。
“尼克,你可以叫我尼克。”他有点紧张,还是硬着头皮赔笑,“你们刚刚说的人,我应该认识。”
最开始提到华黛的士兵有些意动,但另一个士兵打量了一下他,神态严肃起来,“管你认不认识,这是军部的事,平民不要掺和。”
尼克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离开地下酒吧。街边的路灯一照,他清醒了不少,心里莫名冒出一股怨气——什么降低感染率,肯定又是那个人为了让她名正言顺地待在军部,编造出来的鬼话。一个孱弱又愚蠢的女人,改头换面回去,还能靠着当禁/□□继续享受特权,难道这样就公平吗?!
他愤愤不平地踢了几脚路边的碎石,骂道:“都是些不要脸的东西,从上烂到下!”
不过他以前干的事也没多光彩,于是骂了一会儿就停下,嘀咕:“妈的,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轮不到我?”要是有美女长官,不,哪怕是肥猪长官喜欢,他都不至于过得像现在这么惨。
总之从任何角度去想,尼克都觉得这件事令人难以接受。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银扇酒吧,想从这个著名的情报组织挖出更多的消息,顺便打听一下从这里到尖端基地的路线情况。
不过,他也只是知道这个组织的大致位置,对于那块通向地下的砖的具体位置则一无所知。在巷子里乱走了一会,尼克只觉得道路两边的流浪汉的眼神越来越诡异。
“尼克?”
他回头,华黛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正有些疑惑地摘下墨镜看他。
虽然之前骂得狠,但一想到对方背后的存在,尼克还是迅速地怂了,“凯,好久不见。”
华黛:“你怎么在这里?”
他大脑飞速运转:“我养的狗丢了。”
从表情上可以判断他在撒谎,华黛说:“你不知道路?”
尼克点头,莫名在她的视线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好吧,反正他大概率也不会妨碍她要做的事。华黛径直往前走到那块砖边下去。
尼克跟在她身后,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为什么她也会知道这里?据说银扇是被那个人亲手裁撤的前情报部门……
和麦斯打了声招呼,华黛坐在高脚凳上,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又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科尔森显然又知道了什么消息,照样递给她一杯啤酒,“我还没想到什么筹码能吸引你,但看来你有主意了。”
尼克感觉那个老神在在的调酒师并没有招待他的意思,只能尴尬地坐到酒桌边。一坐下,麦斯就挤了过来,“嘿,你和她什么关系?”
这小孩看着就不简单,尼克不是很想说出实情,他总感觉会被嘲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她前夫吧。”麦斯挤着眼睛笑,“你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可能知道路,所以你是跟着她进来的。既然这样,你就一定要编一个理由。鉴于你这半个多月一直在酒鬼赌徒里混,今天又突然来这里,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你感兴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