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莫。
能无限制造那个毒又怎么样,他有我忠诚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passione靠他发展起来,他背叛了,他突然得病死掉了怎么办,有一步步搭建起的好名声稳定吗?
我能为主人做的不比马西莫少。我比他忠诚,漂亮,健康,能干,乖巧多了!
可是……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不知道迪亚波罗是怎么想的。
“……”
我情绪又低落下来。
后座的贝利克罗已经因为精神紧绷后骤然放松昏睡了过去,我开着车带他去我的一处安全屋,然后惊讶在门口看到了passione的人手,是贝利克罗的儿子,他带着几个混混在等我。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麻烦您了,西塞尔先生。”贝利克罗的儿子紧张地看着我,“请您好好休息……”
他很瘦,也很苍白,一看就大病初愈,说起话来声音都仿佛都要被风吹走,但胆子意外很大,敢来向我传递这种消息。我看得出他不是因为担心父亲强迫自己来,而是为了老板。
末了补上自保的话——
“这是老板的命令。”
这句话取悦到我了。
或许常人都会因为公开背叛后再次回归一定会被怀疑是‘背叛一开始就不存在’还是‘吃回头草’这件事惴惴不安,但此刻,‘主人让我去休息,他觉得我辛苦了’这个想法蛮横的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这么久没见到主人,真的好累啊。
我紧绷了好几个月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因为就像被下命令一样,到了此时,结局已成既定的二,一个是我不被原谅,另一个是原谅,可以安心等待主人审判了。
*
醒来。
先进入脑海的是主人的气味。
雪狼撒欢跳起,然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拎着脖颈向后甩飞,它在地上打了个滚,又操控着下半身的雾飘起来,溜到迪亚波罗脚下蹭他的裤腿。
“被踢的伤痕累累,流着血也要爬到主人脚下撒娇,明知会被割断喉咙,也没有怨恨。”
迪亚波罗无视「无人知晓」,他完全不怕雪狼的獠牙利爪,因为那永远不会朝向他,用两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他喟叹,“西塞尔,你真是个怪胎。”
我轻轻蹭蹭他的手背,睁大眼睛,由下而上的仰视他。我知道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怎样的我——全心全意,纯粹信赖而喜爱的目光,强大但毫无防备袒露柔软肚皮示弱。
“因为喜欢主人。”
无论被怎么对待都很喜欢。
我从喉咙中溢出愉悦的哼唧,脱口而出的忠诚话语另发丝颤栗,尤其当我意识到效忠的对象在认真听我说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迪亚波罗脸好像黑了一瞬。
定睛一看,那双碎绿眼眸深邃依旧,摸不透。
我没时间去想到底是不是了,因为托比欧问我为什么要用脸贴他的手。
我给了他一个熊抱:“因为喜欢你,托比欧,你好可爱~”
单纯、娇小、很好讨好,比起揍我很疼的迪亚波罗,我打心底更喜欢托比欧。
“你这家伙!”托比欧莫名脸红了,他年轻、羞涩,粉茸茸的脑袋埋在我胸口,露出半边脸上可爱的雀斑,那么不知所措,愤怒,但又带着慌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我宣布回归,那不勒斯又要乱一阵,让我继续保护你好不好,托比欧。”我深吸一口,汲取精神上亏空了好长时间的能量,“我又学会了几道菜,你想尝尝吗?”
“我……我接个电话,那个,电话,电话去哪里了。”托比欧看着我手上的罐头,给我一个你是不是傻子的目光,“我要的是电话,不是吃东西,而且那个好难吃,除非快饿死否则我才不会碰,啊——手机在这里。”
他弯腰捡起我睡前喝空的水瓶,接通‘电话’:“老板,你找我。”
【我可爱的托比欧哦,拒绝他】电话里的老板声音阴沉,【不过是条狗,竟然妄想……】
“想什么?”托比欧疑惑,“可是我想吃他做的菜,西塞尔的手艺很好,老板你也应该尝一尝。”
【……】迪亚波罗说,【没事,就让他保护你吧,我可爱的托比欧,最近是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