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因为他在等我死。
托比欧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我估计他至少有180公分,不过还是没我的186公分高。他穿着一件黑色条纹西装,内搭是棕红色衬衣,系红底黄波点领带,一头粉发编做低鱼骨在脑后。
他整了容,气质也变了,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唯独这个……要让你……失望了。”我伸手抓住雪狼慢悠悠叼回来的心脏,一把把它按回胸口的空洞,几秒钟后,它若无其事的继续跳动,被掏空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因为我是拥有不死命运的人。”
“太近了吗?”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不是距离问题,是就算把心脏切成几厘米的碎块炒熟,它也会在五分钟内重组,并且摘除我身体的某个脏器并不能阻止我活动。”我直视他的眼睛,“不死是绝对的。”
“去年七月那几次?”他突然问。
我眼神飘忽起来。
托比欧说的是我刚入狱那会。原谅,就像刚得到小汽车玩具的孩子会很兴奋,刚解锁能力不久还沦落牢狱的我自然也不能免俗,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做了好几次实验。
焚烧、碾碎、切割、放血、跳楼、窒息。
为了掩盖放火的不安,我做了不少……呃,听起来会让人感觉我是个疯子的事。
但我又没妨碍谁,甚至请讨厌的狱友吃了烧烤加餐,因为雪狼实体的雾状物会寻回我丢失的任何部分,哪怕它们在谁的胃酸里藏着,它也会尽职尽责的用爪牙破开障碍。
而且我不死欸。
这么想,我理直气壮的——“对不起。”脱口而出的是道歉,让我改变的是托比欧传递而来的怒气,我能感觉到他心口燃烧的火焰,是想把我撕碎的烦躁,我低下头,“希望没给您带来困扰。”
“写一份替身的详细报告给我。”余光里,被修长西装裤包裹的双腿坐到沙发上,手搭在桌边。
他想吃我的玛格丽特披萨吗?
“啊……哦,替身,指的是「无人知晓」吧,贝利可罗也说过替身使者之类的话,我明白了。”我扶着小腿爬起来,跑去浴室接了盆水。因为他手上全是血,等干了会很难洗。
“……”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他看起来有点无语,又很困惑。
“我的衣服破了,不然可以直接脱下来给您擦手。”我眨眨眼,往水盆里扔了几片茶几上的干柠檬,“抱歉没第一时间解释能力的事,还要麻烦您亲自来试。”
“……”
托比欧的表情看起来很想骂我一句变态。
我高兴了。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在试我的能力,他只是单纯想杀了我。理由很简单,他不需要狗,从我执着要见他开始,他就后悔把我从狱里弄出来了,今晚只是修正错误。
托比欧最终还是在期盼的目光下洗了手,然后接过我双手捧着的白毛巾擦水。
“我该怎么称呼您?”这时候我问。
让我写报告,就说明他妥协了,他杀不了我,也甩不掉我,于是觉得暂时养个狗也可以。
我很高兴。托比欧还是以前善良温和的那个少年。
在我盯上他之前,我见过托比欧很多次,虽然大多是无意瞥到,之后也没什么交集。
但能看出他其实是那种很安静淡然的性格,只是在人类这群体社会中不主动惹事就等同于懦弱,再加上他喜欢和虫子青蛙待在一块,不和村子其他孩子玩,被欺负排挤和雨后路滑一样必然事件。
因为我虽然不死,但并不是无敌。
把我的四肢砍掉,再关在什么地方施刑,我早晚会主动解除能力吧。当然这只有托比欧能做到,因为我不会反抗和伤害他,但对别的什么人,我会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徒手打碎监狱防盗门的力量。
“老板。”粉发青年露出恶心的表情,我想是因为读到了我的心声。
“不要。”我控诉,“贝利可罗也这么叫你,你必须给我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不然我就在街上叫你托比欧。”
“……”
他的红色人型替身给了我一拳。
我抱着腹部半跪在地,然后我听见自己委屈的声音:“我发誓只在你面前叫,在外面我还称呼你为老板,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迪亚波罗,托比欧是你的半身,你们是一体双魂的一个人。”
这是我从神父大人那知道的秘密。
关于他养子的两个灵魂的事,当然最开始我只觉得那是神父大人偷喝酒后的妄言。
但现在我分得清。
我绑定的是托比欧,让我跳河自杀的是托比欧,在船上揭露我能力秘密的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