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锐声音，混着难听的尖叫和谩骂，尖锐的女生和不耐烦的男声交杂，刺得耳朵有些疼。

    他习惯了这种争吵，有几个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想好好歇息一下时，争吵和辱骂能延续到凌晨两三点，好像几辈子的仇。

    他默默等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喂——哪位？”是顾辰。

    “顾盼。”

    那头的人愣了下，小声道：“小盼？怎么了？”

    “你们今天还来吗？”顾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什么？”顾辰有些懵。

    “你看看今天的家长群。”

    “哦，”顾辰意识到自己吵架被怒火冲昏了头，忘关注消息了，家中的声音很吵，碎掉的酒瓶渣子散落一地，辛辣的酒液流淌蔓延到脚底，刺得鼻子有些痒。

    他打了个喷嚏，点开消息栏，发现温晗发了回家上网课的消息和接送时间，手指在半空停顿稍许，而后有些抱歉道：“小盼，你看，我这不是故意的，你妈妈和我都没看到是不是，也不能全怪我...”

    一旁又传来林静澜的质问声，平静几秒的电话顿时又被尖锐杂音覆盖。

    顾盼将手机拿远了些，蹙眉等着。

    半分钟后，顾辰的声音总算传来。

    “小盼啊，爸爸现在抽不出身，这样吧，你要不先等等，在学校里自习几个小时，我晚上再来接？”

    “爸，”顾盼眼底泛着红，声音却异常冷静，“学校关门了，所有教室都要消毒，待不了。”

    氛围顿时有些尴尬。

    “小盼，那我——”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坐地铁回来吧。”

    “可这么冷的天，你有很多书吧，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好...”

    “爸。”

    “啊？”顾辰拿手机的手僵了僵。

    “我自己回去吧。”

    “要不我给你叫个车？”顾辰说到一半，却发现对方说完已经挂断了。

    “这孩子，”他喃喃道，随即又转身和林静澜争吵。

    顾盼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家门口的。

    他感谢了阿姨的好意，称自己的家长五分钟后到，等阿姨的身影消失后，叹了口气，向地铁站的方向一步步挪过去。

    晚高峰的地铁人很多，没有座位，他一站一站数着，雪越下越大，出地铁时，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了。

    没有多余的手撑伞。

    蓝色校服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灰色围巾因为吸满了融化的雪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