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一想反正沈叙白又没有赶他回去,要留他一人在这里,就他这身体,他回去住了也放心不下。何朝燃心里念叨着这人的嘴比钻石还硬,非得跟他说那些刺耳难听的话。
沈叙白不知道何朝燃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每天想着办法避着何朝燃,不跟他有碰面的机会。最近天热,加上他心情不大好,食欲不佳,吃不进什么东西,胃疼又偶尔来捣乱。
下午开了一场时间较长的会议,沈叙白为了赶着上交先粗剪的片子,想着反正也没有胃口就没有去吃饭。开完会,他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阵眩晕黑雾,胃闷闷的痛,身子恍了一下,没撑住桌子,差点要摔倒,好在被跟在他后头的陈森及时扶住。
陈森摸着他的手,一片冰凉,连忙问:“怎么回事啊,你嘴唇这么白,手还这么冷,你低血糖又犯了?”
沈叙白不当回事,摆了摆手说:“没事,是会议室空调太冷了,等会就好了。”
陈森真是拿沈叙白没办法,看他样子就猜到了:“你中午说不跟我去吃饭,我还以为你自己带饭了呢,合着你根本没吃啊。”
沈叙白在办公桌上掰了一颗糖塞进嘴巴里,淡淡地说:“天气热,吃了容易反胃。我不饿,吃点糖就好了。”
陈森信他个鬼,看他这黑眼圈越来越重的样子,肯定是最近又失眠了,心里有事又不想跟他说。他问了也是白问,沈叙白就一倔种,没人能撬开他的嘴问到一些实情。
最近为了赶进度,整个剪辑组都在加班,沈叙白为了避开跟何朝燃见面,自然是加到最晚的那个人,将近十点才打算回家。他晚上喝了咖啡,毕竟晚上横竖睡不着,也无所谓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喝完有些心慌得厉害。正打算去饮水机那边接点水压一压,还没到饮水机那里就觉得头晕得厉害,腿有些发软,明明在空调房里头。却还是不断地在冒冷汗,他只好靠在墙壁那儿休息一阵缓缓。
何朝燃今天也加班了,回来办公室放机器,就瞧见对面的沈叙白无力地靠在墙壁那儿,好似快撑不住了。他急切地走了过去,一把搂住了沈叙白。
“还好吗,别加班了,早点回家吧,我扶你回去。”
沈叙白抬眼一瞧是何朝燃,冷不丁地就推开了他,虚弱地说道:“不用,我很好,谢谢。我还有工作,你自己先回去吧。”
客气又冷漠。
何朝燃不清楚沈叙白怎么就一晚上跟他划清楚界限了,可看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枯萎的模样,实在没办法不管他。他又怕沈叙白嫌他碍眼,但又不想一走了之,干脆去楼下7-11吃点夜宵,想等沈叙白下来,跟着他一起回去。毕竟他们是同一条路,沈叙白总不能让他这条路都不能走吧。
等何朝燃吃完车仔面,就瞥见了沈叙白的身影,挎着包,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他跟了出去,发现沈叙白没有像往常去走回家的路,而是打了辆车,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何朝燃这下慌了,就他这身体还要去哪里晃啊。
沈叙白察觉到了自己是在发烧,他肌肤的温度一般都偏低,今天却摸起来有些发烫。出来公司的时候,一直在发冷打哆嗦,意识也有些恍惚。到了医院时候,量了体温有39度左右,还查出低血糖,得挂水。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因为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咖啡,胃绞疼着,这他没跟医生说,打算等会挂完水,回去吃止疼药。药水不断地滴落,沈叙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来医院了,他每次来打针都因为血管不好找,经常被连扎好几针,放在以前他感觉自己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大概是被何朝燃养惯了的缘故吧,现在病了,心里还挂念着何朝燃,忍不住去想他,想他来看看自己。
像是痴人说梦。
突然电话响了,沈叙白一看见备注的名字就心中激荡出涟漪,是何朝燃。他们冷战了将近三个星期,根本没有联系过对方了,就算在一个房间里也不会打招呼,像是看不见彼此一般过着生活。
沈叙白手颤抖着,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接,他们现在回到陌生人一样的关系了,既然想了去疏远对方,就不要再去贪恋点什么。
可是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去点了接听。他今天在公司时候听见何朝燃跟他说的话,那熟悉的,关心的声音让他很想念。
"沈叙白,你去哪里?"
“我在回家的路上。”沈叙白努力装得很平静。
那边的何朝燃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瞎话能不能打草稿,你十点左右离开的公司,走了快一个小时都不到家是吗?快说,你现在在哪里,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
沈叙白听到最后一句,心头一酸,好一个朋友的关心,可他不想要这种关心。他沉默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