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
  他要走,要逃离。

    待到录取通知书送到手上的时候,沈叙白拿着自己靠打工挣来的钱,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家里。

    “故事就讲到这里吧。”沈叙白恹恹地道。

    何朝燃看着沈叙白的膝盖,手不自觉地覆盖了上去,眼睛里流露着心疼道:“还会痛吗?”

    沈叙白突然鼻头一酸,他也反问自己疼吗?伤已经愈合了好几年了,快七年了吧,好像是不该疼了的。但是有时候一个人睡着时,梦魇总是不放过他,腿总是会不觉得地被什么重物压着,疼得麻木,难以呼吸,醒来总是心悸,扯着让人难受好一阵。

    “还好。”

    “你说还好,就是不好。”何朝燃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的气息。

    沈叙白笑了笑,喉咙有些难过得紧绷绷的,他想轻描淡写的说,可是一开口,声音是颤抖的,他将这些难过重新又咽下去。

    “没关系的,已经过去很久了。好了,我饿了,让我再去吃点。”沈叙白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声线,试图转移话题。

    何朝燃心里堵着一口气,总想说点什么安慰沈叙白,但他嘴很笨,似乎说了沈叙白也不会高兴起来。

    他只好顺着沈叙白的话说:“不是想看我用酸奶做什么吗?我来给你露一手。”

    “你打算做什么?”沈叙白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似刚刚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做个酸奶蛋糕给你吃怎么样?”

    “你会做蛋糕?”沈叙白更加诧异何朝燃的厨艺技能点了。

    何朝燃自豪地道:“那当然啦,在福利院做的时候,他们都说很好吃的。”

    沈叙白听到这里,突然生出跟何朝燃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但他又与他不同,何朝燃比他勇敢,比他更有力量地在坚持地过好生活。沈叙白内心在动摇,他是不是也可以像何朝燃一样,去努力生活,勇敢去爱呢?

    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何朝燃,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见他难过会露出难过的神色,会想要做甜品给他。沈秦不在了,是不用演戏的,那他是不是可以当作何朝燃对他也……

    这个问题把准备去厨房的何朝燃问住了,他沉默了几秒说道:“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了啊,不是吗?”

    原来这么多的好,都是源于来自朋友的关心。沈叙白在内心自嘲地笑,笑自己还是这样天真,笑自己的贪心。猛然地脑子里出现何朝燃说自己理想型的话语,一点也不吻合。

    心突然疼得陷进去一块,但他依旧扬起笑容道:“是啊,是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