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的话您别放心上，他不是这意思的，他肯定也不想跟您吵架生分。”

    “小燃，谢谢你啊，他这性子，肯定还是你包容的多。我从没想过他能跟男人过怎么样的生活，但今天看到了，你在，他过得很好。人长得俊，菜又做得好，对我们叙白又那么照顾。”沈秦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我没做什么，只是很普通地在跟他……谈，谈恋爱，嗯……”何朝燃觉得这话烫嘴，心虚着骗人呢，磕磕绊绊地说出来。

    外头雨停，雨滴从墨绿的叶子尖儿上坠落下地，碎在银色波澜的地面上。

    沈叙白在卧室躺着不动，望着天花板半晌，直到何朝燃进来。

    “你妈妈走了。”

    沈叙白翻了个身，不说话。

    何朝燃坐下来说：“你其实想去送一下她的吧。”

    沈叙白不爽地翻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何朝燃：“你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

    “你就装吧沈叙白，刚刚凶着跟你妈妈说那些话手抖个不停，现在也是。你为什么一定像个刺猬一样去对待身边关心你的人呢？”

    沈叙白揪起何朝燃的衣领子：“我叫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沈叙白，你就是个懦夫，你没有勇气去接受别人的好！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何朝燃皱着眉毛，攥紧了沈叙白的手腕。

    两人死盯着对方，对峙着，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沈叙白放弃了抵抗，松开了何朝燃的领子：“是又怎么样呢？何朝燃，我承认，我就是这样。”

    他破罐子破摔了，暴露着他最讨厌的一面在何朝燃面前。

    何朝燃还握着沈叙白，眉头倒是松开了，生硬地问：“饿不饿？”

    “什么？”沈叙白不解。

    “想训练你，想你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而不是逃避。饿了就跟我说，我专门剩了菜给你。你今天就吃了几口，好不容易贫血有点起色了，别前功尽弃。”

    沈叙白心不是石头长的，他软化下来一点儿道：“可我觉得关心我好奇怪，我一点也不觉得开心，不管是你，还是……我妈妈。我觉得……我配不上这些，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对，很不好。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沈叙白你很好，你值得大家对你好。”

    沈叙白被他直给的好意撞了满怀，不知所措地说：“我，我知道了。好了，我又不会打你，你一直抓着我手干什么？”

    何朝燃惊诧了一瞬，速松了手，手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试图变忙，急忙转换话题：“今天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沈叙白咬着口槽牙说：“你确定要我心情好点后再提这件事吗？”

    “我只是这么一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沈叙白抿唇道：“想听故事？”

    “想。”

    很想多了解你。——何朝燃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沈叙白想了想，突然不想隐瞒了，觉得何朝燃知道了，他也不丢脸。他深呼吸了一口，声音有些淡薄道：“很简单的故事——我的腿，之前差点被我所谓的爸，打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