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细润的女声响起:“虽然我很久不下厨,但应该还能入口。”
何朝燃瞬间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眼前的人哪里是沈叙白,她穿着朴素,脸上画着素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亲和温婉。
“你是谁啊?”
沈叙白闻声从卫生间赶忙跑了出来,洗的脸都没来得及擦,看见人喊出声:“妈,我不是说你没事别来我家吗?”
这下何朝燃听清楚了这人是谁了,不别扭了,爽朗地笑着说:“阿姨好!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以为沈叙白在做早餐呢。”
沈秦女士左右看了看这两人,最后定在何朝燃那儿问道:“你好,你是沈叙白的……”
还没等何朝燃回答,沈叙白立马跑到何朝燃身旁,拉起何朝燃的手道:“男朋友,同居了的男朋友!就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
何朝燃一脸诧异,用手指了指自己。沈叙白手上使劲,朝他使眼色道:“男朋友——”
何朝燃福至心灵道:“对,阿姨,我是他男朋友,同居也有快两个月了。”
听到何朝燃这么说出口,沈叙白的心脏漏了一拍,感觉到牵着的手有些热,开始有些潮湿。心在不自觉地紧张跳动,像是浪潮拍打在岸边。
但他不想松开,毕竟何朝燃也没有松开。
“原来是这样呀,你叫什么呀,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呀?”
这时候沈叙白立马松开了何朝燃的手,拉住沈秦道:“又不是查户口的,一下子问这么多别吓着人了。赶紧看看锅吧,别烧穿了。”
“天呐,差点忘了我煮的面。你们快去洗漱吧,等会出来吃。”沈秦着急忙慌地去看锅去了。
何朝燃搓了搓自己的手,手上还留有沈叙白握着他时的余温,潮热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在退去,他竟然生出一种怅然的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何朝燃拿出牙刷问道:“老实交代啊,干嘛要我跟你演着戏骗你妈妈?”
沈叙白无奈得耸肩:“没办法,我上一次给她打电话就骗她说已经有男朋友了,在同居中,不然她就要继续给我安排相亲。我说了同居就是不方便她来的意思,我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地要过来看看。”
何朝燃惊奇地牙膏都没挤好:“什么?你们gay也有相亲啊?”
沈叙白瞅了何朝燃一眼道:“怎么,只准你们异性恋有相亲市场,不准我们同-性-恋有?况且,你没听说一种观点,叫做在我们视角,也叫异性恋交往吗?凭什么就只是指摘我们是同性相吸。”
何朝燃被沈叙白这套理念绕进去了,自觉地有理:“当然可以啊,只是我第一次听说。不过相亲就相亲呗,有必要撒谎吗?”
“你是看她表面温柔,都说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最可怕。我每次相亲失败,她都憋着一口气在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讲,仿佛暴风雨前宁静。而且,你一直到她一天给我安排多少场相亲吗?”
“多少?”
“四五场,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社交,并且!都是一些歪瓜裂枣,说到这个就来气,有一个谎报年龄,谎报身高也就算了,照片高p我就当看个乐子。可是我最讨厌的是他那一身的爹味,仗着年龄比我大就压着我指导哪指导这的,我爸都管不了我。相亲,简直就是惹得一身骚。”
“这听起来确实挺恼人的,那我得陪你演到啥时候啊?”何朝燃还是觉得撒谎不大好。
沈叙白拿起毛巾擦完脸,将毛巾卷成条搁置好说:“就一个早上,很快就走了,她不经常来的。”
何朝燃动了逗人的坏心思道:“那成啊,结算演出费啊,沈老板。”
“要多少啊?”
“昨天的电影不是挺好看的嘛,我答应你了一个要求,这次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呗。”
沈叙白:“成啊,咱先说好啊,三好市民,不杀人放火抢银行啊。”
“知道了,谁不是三好公民似的。”
“你们两个洗完没有啊,早餐做好了。”沈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沈叙白连忙跟何朝燃交代说:“你可别露馅了,不知道就装没听懂就行,少说少做就少错。这次大恩不言谢,小的无以为报。”
何朝燃自信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两碗极佳的阳春面摆在餐桌上,在和煦的阳光下冒着热腾腾的白烟,细小的油脂漂浮在汤面上,灵动地左右游移,绿油油的葱花和几根生菜在上头点缀着,细碎的肉沫铺平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阿姨,你做的面卖相真好,都可以在外头开餐馆了。”何朝燃连捧带夸。
沈秦被夸当然开心,捂着嘴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赶紧趁热吃吧,吃完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