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莫名地怀着某种期待点开,是三条语音。他点开听,还是何朝燃式朝气勃勃的声音。
“我刚刚结束外拍。”
“你饿不饿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
“去的话,我在楼下等你。”
沈叙白毫不犹豫地敲下:去,等我一下。
等他快速发送下去的那一刻,他有些许恍惚,像是没有意料到自己会那么轻巧地就答应何朝燃的邀请。
他们现在同居生活了将近一个月了,自从那次吃小龙虾喝酒后,没有再剧烈地吵过。只是偶尔会因为琐碎事情,不同的习惯而拌嘴,但隔个一两天就气消了,照旧无事地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是最和谐的时候,他们的口味意外的很相似。
公司楼下偶有几辆车行驶过去,何朝燃瞧着他们来来往往,花白的车灯光线划过何朝燃的脸。他的无声等待,沈叙白看在眼里,猛觉何朝燃是一个非常灿烂的颜色。
沈叙白有一个习惯,或者说一种颜色直觉。他看见一个人的时候,首先记住的不是对方的脸,也不是外形,而是对方给他的一种颜色。
而何朝燃给他的颜色是——金黄色的。灿烂如阳,绚烂无比。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人给他的颜色印象如此的耀眼。
何朝燃瞥见了沈叙白朝他挥手说:“走吧。”
沈叙白这才回神,点了点头,跟着何朝燃往家那边走。
两人住的地方是个商业街区,街边都是小吃饭店,到现在为止,人流量还是非常多,但街道窄,人来人往,时不时还要侧身避让来人。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吃夜宵啊?”沈叙白打了个哈欠。
“你到了就知道了,我保证好吃。”
何朝燃轻车熟路带沈叙白走到店门口,亲热地朝店主老板喊了一声:“干妈!”
微胖的店主老板迅速抬头,看清了何朝燃就笑眯了眼道:“小燃啊!你今儿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还有位置不?”
“你可一点也不想我,这么久不来。来来来,坐这里,给干妈看看,都瘦了,没好好吃饭啊。”
“还瘦啊,喏你看,我教练都说我胖了,得减了。”何朝燃拉过红色塑料胶凳,让沈叙白坐下,“这是我同事,沈叙白,拉他来给你捧捧场。”
“小白这孩子长得俊撒,这鼻子又高又挺的,就喜欢帅哥来我店里。”店主老板笑得更是睁不开眼睛,娴熟地用塑料袋包了两个不锈钢碗,“吃啥子辣,要葱花不?”
何朝燃偏头问沈叙白:“你能吃辣不?”
“能,给我中辣吧,葱花什么的都要。”
何朝燃笑说:“你都没吃过就敢要中辣啊,牛。”
“能有多辣啊,而且麻辣烫不吃辣,叫什么麻辣烫,不过我还没吃过这种围着锅吃的麻辣烫,叫什么,叫——襄阳麻辣烫。”
两人眼前是两口深锅,里头的格子煮着五花八门的串,丸子菌菇什么都应有尽有,香味顺着烟一丝一丝向外蔓延出来。大家都是围着这两口深锅的台子吃的,想吃什么就尽管叫店老板烫。
“包好吃的,特别是这个汤,猪骨头煲煮的可久了,加上干妈特制的辣椒酱,拌着吃那叫一个香。”
沈叙白笑他说:“你这人不去做推销员可惜了。”
店主老板笑着给他们碗里勺汤道:“就是啊,小燃你别夸了,别等下不合人家口味。你们想吃点什么?”
何朝燃搓了搓手说:“给我个兰花干和福袋吧。”
沈叙白眼睛梭巡了一遍道:“那我先要一串香菇和牛肉丸,这里有主食吗?”
“有啊,面条河粉粉丝,要什么?”
“来一份河粉吧。”
店主老板喊了一声站在他旁边忙活的另一半:“老杨,一份河粉。”
老杨也是个健谈的,穿着老头汗衫道:“来咯,别急啊,给你烫一下先哈。”
沈叙白夹了一个烫好的香菇,伴着弄好汤底,吹了几下,一口吃下去,咸香辣的汁水被牙齿挤压出来,香菇的香气没有被佐料掩盖,依旧保留着。又烫又香,吃的就是这一口。
何朝燃在旁边期待地看着他问:“好吃不?”
沈叙白连吃了好几个香菇,想故意逗何朝燃说还行吧,但想想人家干妈在这里,还是实话实说了说:“好吃,特别好吃,你推荐的真好,满意了吧。”
“满意了,给你个兰花干,你尝尝,很有嚼劲,而且带着汁特别有味。”何朝燃直接挑过去给沈叙白的碗里。
“欸,我不……”
沈叙白想阻止已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