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斜眼看向晏姿。
“你这孩子——”薛姨妈强撑着笑脸,“我与你舅母是亲姊妹,自然……”
“原是如此。”晏姿恍然点头,“是我年幼,不知道贾薛两家如此亲厚,姨妈莫怪。”
王夫人沉着脸,半晌不语。
薛姨妈忽然道,“前日经过东边的穿堂,忽然听几个婆子嚼舌根,说了些对黛玉不好的话。”
晏姿望过去时,薛姨妈笑笑,有些虚弱地道,“我本想过去斥责几句,但又怕越俎代庖,伤了姐姐的颜面。”
说着,薛姨妈目光哀求地对上王夫人目光。
“今日恰好大姑娘也在,我就跟姐姐提一句,那些私下敢说主子坏话的人,该处置的,不可轻纵了去,不然他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晏姿惊讶,而后怒道,“竟有这样的事?按大清律,非议主子乃是犯上,罪同骂詈,严重者可处以绞刑!”
晏姿又叹了口气,“不过舅妈吃斋念佛,菩萨心肠,想来舍不得那样严厉地处置婆子媳妇们。”
薛姨妈神色愈发焦急,望着王夫人的眼中已隐现泪水。
王夫人不忍地别过头去,阖上眼,半晌,道,“治家不严,必留祸殃,此事我若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定要杀鸡儆猴,严惩——不怠。”
晏姿动情地垂下两滴泪,帕子在眼角点了两下,“我就知道,舅妈最疼我和黛玉了。”
王夫人既下决定,也不再犹豫,淡淡道,“不止舅妈疼你,姨妈也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