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厨师恭敬地问好后,陆韫言示意他们先进去准备晚餐,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换房计划失败了。”她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爷爷为什么不同意?”
苏令宜瞪了他一眼,“爷爷提前去你卧室视察过了,发现里面正好没有沙发!”
连这种细节都被防备着,陆韫言一时语塞:“我卧室里有床,要沙发做什么?”
见她闷闷不乐,他提议:“没关系,不是还有多余的被子吗?今晚我打地铺。”
“晚了。”苏令宜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靠住墙面抱怨,“爷爷试了你的床垫,躺下去差点没起来。所以就借口床太硬,把两个房子的被子都收走做褥子,只给我们留了一床被子。”
陆韫言:“……”
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老爷子:至于!
次卧里,陆老爷子正压低声音和老宅的马管家通话:“老马,被子我都收过来了,你想想还有什么疏漏?”
电话那头的王婶提醒道:“老爷子,香薰准备了吗?”
“准备了。”可是陆老爷子摇摇头,“今晚我不打算用。令宜刚出院,身子还得养养,不能太折腾。”
“老爷子考虑得是。”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陆老爷子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厨师们准备好晚餐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三人围坐在餐桌前。陆老爷子坐在主位,苏令宜和陆韫言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
“陆韫言。”正好好吃着饭的男人小腿突然被拐杖戳了戳,他疑惑地侧目看向爷爷,陆老爷子眯着眼使眼色,“别光顾着自己吃,给令宜夹菜啊。”
“是。”陆韫言从善如流,不一会儿苏令宜碗里就堆起小山。
“老婆,多吃点,补补身体,我们赶紧给爷爷生个孩子。”
多吓人的称呼,多恐怖的话语!苏令宜的筷子一抖,结结巴巴地回答:“你、你自己补、补吧。”
老爷子笑得一脸褶子,眼神不断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流转。
接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埋头苦吃,让准备撮合的老爷子无从下手。
“你们吃这么快干嘛?聊聊天啊。”
“爷爷,食不言寝不语。”陆韫言一句话就把老爷子堵了回去。
陆老爷子不甘心,吃完饭坐在客厅看电视不走,显然是防着他们偷偷添置被褥。
苏令宜和陆韫言只好陪着他坐到晚上十点。
“爷爷,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陆韫言注意到苏令宜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苏令宜连忙附和:“是啊爷爷,要不您还是睡主卧吧,里面有卫生间,晚上方便些。”
“不用,我就喜欢次卧。”老爷子一口回绝。
苏令宜和陆韫言对视一眼,知道退路已被彻底切断。看来老爷子今晚是打定主意要时不时出来巡视,防止他们睡沙发了。
两人窝窝囊囊地回了主卧,陆韫言脚步停在床前,轻轻坐到床边的苏令宜抬眸,两人看着彼此没有说话,都在紧张晚上会发生的事情。
“你睡吧,我等会儿去客厅,你放心,我睡眠浅,晚上有动静我能醒过来,不会让爷爷发现。”陆韫言率先打破安静。
“算了陆总。”苏令宜轻笑道:“不必麻烦了,一起睡吧。”
陆韫言挑眉:嗯?”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苏令宜故作轻松,耸了耸肩膀,“特殊情况,床铺当然要分享。”
“那我先去洗漱。”走进浴室的陆韫言给了自己和她一个冷静的空间。
等苏令宜洗完澡出来时,陆韫言已经闭眼平躺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外。她轻手轻脚地上床,掀开被子躺下。两人都紧靠着床沿,中间空出一大片位置。
“关灯吗?”陆韫言低声问。
“我都行。”
“关了吧。”陆韫言抬手。
黑暗笼罩房间的刹那,苏令宜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平躺着,一动不敢动。渐渐的,身下的坚硬让她感到不适。
这床也太硬了。她在心里抱怨着,缓缓侧过身子,背对着陆韫言。
在黑暗中的陆韫言静静聆听着她的动静,虽然看不清楚,但依旧能想象出身旁柔美的轮廓。
身体传来异常反应,心跳速度在加快。
这份悸动或许还称不上爱,也可能只是身体欲望驱使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但陆韫言无法自欺欺人,苏令宜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特殊的位置。
黑暗中的苏令宜因为难熬的漫长夜晚轻轻扭动,她怕打扰到陆韫言休息,所以小心翼翼地叹气。
“睡不着?”身侧传来陆韫言低沉的嗓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