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宜目送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才收回视线,门口便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苏小姐。”
她抬眸,只见白佳怡捧着一束淡雅的百合站在门边。与往日精致的形象截然不同,她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长裤,戴着鸭舌帽,打扮得格外低调。
“我进来了。”担心被人发现,白佳怡迅速闪身进门,轻轻合上房门后才松了口气。她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仔细地将苏令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白小姐是来看我的?”苏令宜迟疑片刻后问道。
“不然呢?”白佳怡语气有些不自然,“难道我专程来医院散步吗?”
闻着那束清新动人的百合花香,苏令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白佳怡隔着被子看不出究竟,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
察觉到她异于往常的关切,苏令宜微怔,随即如实相告:“轻微脑震荡,腿上有些擦伤,都不严重。”
听到这个回答,白佳怡紧绷的心情终于松弛下来,低声喃喃:“不严重就好。”
她犹豫片刻,声音更轻了几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声对不起。我没怀孕……不,是我和陆韫言根本就没发生什么。我本来想借着假孕帮韫言一把才没有澄清,真的没想到会让你出事。”
她眼中懊悔真切得不像作假,苏令宜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不怪你,是我自己开车技术不好。”
“别骗人了。”白佳怡反驳她,“开车技术再不好也不会直接跑到对面车道吧。”她顿了顿,纠结之后像是下定决心,“你有什么心里话可以直接说,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你……觉得对不起我?”这已经不是苏令宜第一次对白佳怡感到困惑了。作为书中的反派女配,她时而尽职尽责地推动剧情,时而又像在玩闹。
与原著中描写的恶毒形象不同,眼前的白佳怡反倒带着几分蠢萌。虽然确实在按剧情掺和男女主之间的事,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最多就是嘴上厉害些,本质就是个纸老虎。
望着对方眼中浓烈的愧疚,苏令宜忽然灵光一现。
“既然觉得抱歉。”她压低声音,挑眉问道:“白小姐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白佳怡立刻警觉起来,回头确认门外没人,才凑近小声说:“什么忙?你可别趁火打劫!”
“放心。”苏令宜笑得高深莫测,“很简单,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只用配合就好。”
三日后。
困在病房里无聊到要长蘑菇的苏令宜躺了半天决定起身活动活动,却被郭悦陶急忙按住:“快躺着别乱动!”
苏令宜哭笑不得:“小桃子,我已经好了,你别这么紧张。”
恰好手机震动,她收到一条简讯:“上钩了。”
苏令宜立即回复:“按计划进行,安全第一。”
“你换衣服做什么?”郭悦陶见苏令宜利落地换上外出服,惊讶地问:“准备出院?”
“跟我去个地方。”说完苏令宜神秘地冲她微笑。
“去哪儿?你笑得好可怕!”
“去看好戏,今天你开车。”
私立医院走廊尽头,蔡云红正压低声音对几名护士和医生交代:“记住,人一到就注射麻醉。必须把那个孩子处理干净!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蔡阿姨!”白佳怡被人扭送着推进走廊,发丝凌乱不堪,“你把我绑到医院做什么?”
蔡云红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着才示意手下将人推进手术室。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白佳怡,陆韫言喜欢的人!你们敢动我,韫言不会放过你们的!”白佳怡在手术室里挣扎着大喊。
护士医生没说话,反而蔡云红听见后笑了,“喜欢的人?哼,陆韫言老婆也没用。不过啊,你比他老婆有本事,我防了苏令宜几年,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没关系,今天过后就再也没有这种麻烦了。”蔡云红说完癫狂地笑了起来,整间诊室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你要做什么?蔡云红!你疯了!我怀的是陆韫言的孩子!”意识到她的目的,白佳怡拼命挣扎。
“就因为你怀的是陆韫言的孩子!”蔡云红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眼神阴毒,“我决不允许他的孩子出生!你放心,孩子才一个月,没了就没了。”
白佳怡尖声骂她,蔡云红眼中恨意更盛,“动手!”
“不要,不要啊!”
在挣扎间,白佳怡突然昏迷过去。
“夫人,人晕了。”准备打针的护士微愣。
蔡云红轻蔑地撇嘴,“没出息,就这种怂货也配和我抢财产?”
“把孩子流了,另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