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她做什么!”杜仲恺立刻侧身一步,冷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陆韫言,动手将揽在苏令宜腰间的手拽下去,随即转头对车里的司机急声道:“别愣着,快去叫公司的医生过来!”
“啊!陆总!”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中,苏令宜的惊叫声陡然响起。杜仲恺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陆韫言竟已不由分说地弯下腰,一手穿过苏令宜的膝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背脊,用一个不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离了地面。
“陆韫言!”杜仲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你做什么?!”
“没听见她说只睡了三个小时?我送她回家休息。”陆韫言头也没回,脚步未停,语气理所当然。
此刻苏令宜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巨大的尴尬和骑虎难下的窘迫将她淹没,现在挣扎着要下来,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百倍。她索性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将发烫的脸颊死死埋进陆韫言的胸膛里,彻底装死。
她刚才就应该直接装晕倒的,失策啊!
机灵的小常早已拉开了法拉利的副驾驶车门。陆韫言小心翼翼地将苏令宜塞进座位,随即自己迅速绕回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车轮急速倒退,然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嗖”地一声擦着劳斯莱斯的车头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股浓浓的尾烟。
杜仲恺脸色铁青,立刻就要上车去追。
“杜少。”小常一个箭步拦在车门前,身体绷得笔直,语气恭敬却寸步不让,“我们陆总非常在意与贵公司的合作,特意吩咐我,务必请您共进午餐,详细谈谈合同的细节。”
“滚开!”杜仲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小常头皮发麻,但仍旧姿态谦卑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杜仲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就在这时,冯若汐快步上前劝道:“杜总,请您冷静。苏助理身体不适,陆少作为苏助理的丈夫,将她带走合情合理。”
“呵。”杜仲恺盯着不远处嚣张停下的法拉利发出一声冰寒刺骨的冷笑,“好一个……合情合理。”
*
车厢内一片寂静,苏令宜紧紧闭着眼,身体僵直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
陆韫言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路况,余光的焦点却始终落在身旁那个坐卧不安的女人身上。
“困了就睡会儿。”他打破沉默,声音听不出情绪,“到了我叫你。”
苏令宜弱弱睁开眼睛回答:“谢谢。”
“你确定头疼只是因为没睡好?”他状似随意地追问,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苏令宜掀起沉重的眼皮,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嗯。”
“发烧吗?”
“没有发烧。”
车子在一个排着长龙的红灯前稳稳停住。寂静再次笼罩下来,苏令宜正心乱如麻地装睡,忽然,一片温热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覆上了她的额头。
她惊得猛地睁眼,陆韫言不知何时已倾身过来,宽阔的身躯带来一片压迫感,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贴在她额前,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一丝雪松味。
“陆总。”她下意识想向后缩,却被椅背困得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接触。
陆韫言蹙着眉,感受着手心下皮肤的温度:“有点烫。”
“我,我穿太厚了!”苏令宜慌得口不择言,眼角瞥见信号灯变换,如蒙大赦般急声道:“绿灯了!”
陆韫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收回手,坐直身体重新启动车子。“先睡。”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睡?怎么可能睡得着。
苏令宜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可是因为他的目光时不时投射过来,苏令宜只能更努力地调整呼吸,假装自己已经陷入沉睡,可惜连眉心都因为用力过猛而紧紧蹙着。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轻轻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苏令宜心头一松,正准备“悠悠转醒”,耳边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卡扣被他解开了。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带着雪松和烟草味的男性气息再次逼近,将她笼罩。
她心脏狂跳,内心疯狂挣扎着是此刻“醒来”避免尴尬,还是继续装死到底。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驾驶座的门开了又关。她刚暗自吁了口气,以为危险解除,副驾驶的车门却被猛地拉开。
陆韫言去而复返,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车外的光,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竟准备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来!
这般亲密的行为让她彻底破功,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的。
陆韫言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