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死在不同地方。
最终,他们在副手的桌板上发现了一张多余字条:
“致‘互济会’的各位,请收下来自‘幸存者’的这份见面礼。”
“我相当尊重敬服贵派的气度,作为客人,自然也入乡随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各位的规矩吧?”
“各位也不必装傻,想来知道我在说什么:停止针对‘幸存者’的相关调查。但就算我这样说,估计你们背后的主人也不会听。”
“既然如此,接着试试看吧?”
这条消息在不久后很快就会层层传上前二十区,传入第一区,传到那位独芯能源新派首领手上。
而此时,始作俑者正背对着火光走出私宅。
天气差极了,狂风吹着风衣下摆,她压低帽沿,行动不紧不慢,像在河边散步的旅人,还路过那间关“货物”的小房间。
火光追着蔓延过来,很快这些老鼠也会如同赌场里的其他人一样得死去。
死亡会平等地降临,这也许是她被创造出来的意义之一。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房间里的声音渐渐沸腾,她把视线转过去——
刚才那些脸上满是死意的人们潮水般翻涌起来,脚步声踩得错乱,真真如同黑暗里的啮齿动物群,密密麻麻挤满整个空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没有力气呼唤,没有意志思考,却凭借着本能的仇恨,冲开已经失去秩序的守卫。
仓库里的人手持枪械,一种即将被生生啃碎的恐惧爬上他的心脏。他在潮湿的空气中开枪,血花溅开在黑压压的老鼠群里。
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对死亡的感知,死亡淹没在他们中间如此廉价,他们挤着死尸与断裂的肢体,挤开大门。
活下去!活下去!
仓促跳动的心脏如此共振,共振着同一个声音,同一个诉求。
可是仓库外面是什么呢?
大火燃烧着启能液,从路头烧到路尾,一条黑母河浩浩汤汤横亘在鼠群之前。
黑色的河水静默流淌着。
终于,酝酿了整个夜晚的雨落了下来,污染与腐蚀的雨轻吻每一个人的脸颊,带来辐射、创伤和异变。
雨为它所有的孩子滴下所有悲悯的泪。
鼠群一部分无力支撑污染发出细小的尖叫后就此倒下,另一部分则痴呆立在原处。
她站立不动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接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