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心念一动,右眼虹膜上展开个人终端,里面还存有廖渺缈晚上的催促留言:“轻青,你决定好了没有啊……我想和你出去玩。”
其实本来,她只是想在寝室里吹吹冷气,顺便翻翻何子诫上周就给她发的那份仿生体技术文件——出于课程原因,直到现在她连打开都没打开。
“不想出去?”高纤看她半天不回答,马上反应到,“或者说有别人约了你?”
廖轻青纠结了一下回答她:
“两个都是。”
“你其实是想答应我们的金发波斯猫吧,我不能在你这里当plan A吗?”高纤不高兴地把书往桌子上一拍,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瞪了一眼她。
“先提前说好,你和矢歌都得陪我出去,谁不去等着在寝室挨我的打吧。”
“至于小波斯猫嘛,你可以叫上她一起。”
矢歌在厨房冲廖轻青摊了摊手以示无奈,回去继续倒腾他的点心。
……这么熟练的架势,这种事情不会每周都在发生吧?
说是“可以叫上一起”,实则是廖渺缈一听到她要和高纤出去,整个人都炸毛了,根本推不走。
于是事情变成了最混乱的样子——
当晚晚餐后。
高纤在最前头悠闲地左右观望,矢歌跟在高纤后边,她被廖渺缈拉着。
四个人走在街上,相互之间距离不近不远。
第一区大学城的商业街与二十七区街道截然不同,整个街道经过统一规划,建筑和街道相互呼应,风格前卫,空间分布疏密得当,建筑表皮则是用坚固的材料模拟石木的原生态质感。
店铺也错落有致,通过观光轨相互连接,从一层向上望去,像几条霓虹吸管横在塑料壳之间。
这里没有启能污染,也没有下水管道的气味,相反,空气夹杂着一股淡淡草木香。
他们当中没人喜欢观光轨,组织人高纤更是称其为“效率低下的乌龟”,于是四人一路徒步。
“为什么她一定要你一起出去。”
廖渺缈不满道。
“没事的,她会帮我们付钱呢。”廖轻青劝解她。
高纤刚刚推到她怀里一杯饮料,被她转手递给廖渺缈。
高纤回头瞥了一眼,廖轻青冲她笑笑,她便也没说什么。
饮料充满第一区特色,明明杯壁用材高端复杂,却喜欢模仿竹杯质感,水色是清爽的淡蓝,杯口上面卡了一片柠檬,打上白花花的奶芙。
前卫的第一区居民似乎总在怀旧,怀念古典,又怀念自然。
晚饭的时候矢歌似乎胃口很差。他正在易感期,身上还贴着抑制贴,没扒拉几口就停下了,其他人便也没有在饭上多耗时间。
他们又去逛了第一区别的店面。高纤兴趣爱好相当广泛,她喜欢看科普书目,却也喜欢游戏和卡通画。几人被她从服装店拉到书店又拉到周边店,一路没停下来。
廖渺缈的怒气值逐渐溢出,几次试图和她吵架,被高纤四两拨千斤的调笑糊弄过去。
最终逛到时间渐晚,街道上一半的店面都关门了,他们走进一家小清吧。
高纤顺手把喝完的饮料捏了捏,隔着几米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推开门。
门是颇有格调的咖啡色,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配饰——捕梦网、风铃、挂牌等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会儿,门里传出一阵旖旎的老流行曲。
女声轻轻哼唱着一段暧昧情歌歌词:“oh baby,it ght see like a crush,it doesn''''t ans that I''''serious.”
橙红色的灯光打在高纤的红发上,晕染那张漂亮的五官,她扯出一个熟悉的轻蔑笑容:
“谁在放这种清朝老歌,上周隔壁考古专业从土里挖出来的都比它新。”
四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找了个卡座坐下,高纤出手请了几杯度数低的鸡尾酒。
经过一晚上折腾,廖轻青终于有地方坐了,一边小口地尝着酒一边打开个人终端里的仿生体文档。
这份文档和她记忆里的出入不大嘛。
看起来独芯能源还没有贸然对技术内容进行改动,毕竟这份数据实打实的通过人体实验积攒,“三方”互相制衡,正规研究所不敢真的碰这条红线。
文档里面被人贴心地做了注解。
从一些不容易看懂的专有名词,到文末的特别备注:三足机械因为八一研究所覆灭受到重创,而今技术资料和产业都被大量瓜分。
仿生体技术脱胎于y系列实验体,只是把一个人的思维同步到另一具空躯壳上。
他们也许是最成功的系列了,没有abo的划分限制,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