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尾当哑巴的鬼发声了：“柏生，你想干嘛？”

    虞柏生又Duang一声趴了回去。

    林眠侧头避开他劈头盖脸扑过来的长马尾，顺势看向重新躺回去的那只，沉默片刻：“虞柏妄？”

    虞柏妄半死不活地抬眼盯了他一会，点点头。

    林眠说：“你原来这么沉默吗？”

    “这一半，是的。”

    林眠怔了一下：“这一半？”

    “嗯，就像柏生这一半特别蠢。”

    虞柏生踹了他一脚，正中腹部。

    虞柏妄皱眉瞪过去，就见他亲弟窝在林眠怀里朝自己做鬼脸。

    他：“……”

    他冻着一张脸，手心朝外制止林眠开口：“你先等会，往旁边挪点。”

    林眠顺势下床。

    两烛台擦着他脸颊哐当砸中虞柏生脑袋，直接把他脑瓜蹦出俩包。

    他嘶一声蹦起来，反手扇巴掌：“虞柏妄你个畜生！”

    林眠扶墙静静站在一旁：“……”

    天地良心，他觉得史书有假。

    但不管是当年史官收了虞家兄弟的贿赂，将他们这幼稚到极点的小孩脾气从史书里抹掉，还是后世为了给这位草根皇帝添加命运感强行篡改历史，都和此刻的林眠无关了，他清清嗓子，趁两兄弟打得火热时弱弱插了一句：“你们的另一半在哪？”

    虞柏生最先回头：“我单身。”

    虞柏妄紧跟其后：“苏清进轮回了。”

    林眠：“……”

    他深吸口气：“我说的是另一半魂魄。”

    兄弟俩沉默一瞬。

    半晌，虞柏生答：“在酒店。”

    虞柏妄接嘴：“跟柏霖一块拦应照，我看看……他正在要求回房间。”

    虞柏生说：“……嗯，然后我把他打晕了。”

    林眠：“……”

    “就是好像打重了点，脑壳在出血。”

    “不是脑壳，是口鼻。”

    林眠：“…………”

    他一把扯过椅背上赤红的外袍，披上系好直冲宫门口，只是手指还没按上门把，面前沉重铜门便被人合力推开。

    林宥红衣披发，慢慢走到林眠面前，握住他的手。

    “师尊，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