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路。”
昭明死死瞪着他,林眠毫不客气抬眼回视。
那一刻他们周遭的空气凝结不动,沉闷到让人喘不过气,各色妖精侍从从门口路过,皆在帝王森然怒火下仓皇离开。
终于,不知多久之后,昭明往后倒退一步,靠在屏风上,扶额低低叹了口气:“妈的……”
林眠静静地注视着他。
昭明劈手扯过那张和离书,揉皱丢进了垃圾桶。
“我一定会让你同意的。”他冷冷地说完,扬长而去。
……
面前人离去,宫殿门吱呀一声重重掩上,林眠终于按耐不住,轻咳一声蜷缩着靠进太师椅里。
……好难受。
他探手进去,试探性地摸了摸。
满手湿黏。
他抽出手,颤巍巍去找纸,但找遍了整个宫殿也只找到条绣着鸳鸯的喜帕。
背面还绣着四个字:百年好合。
林眠:“……”
他红着耳根握住它,转身爬上-床,扫落面前满被子桂圆花生,把自己抱进锦被里。
那里液体还在汩汩流出,过不了多久便会沾湿床单,到时候无论是整理床单的人还是半夜要来闹觉的都会对昨晚事情心知肚明,林眠在心把应照狠狠骂了一遍,忍住羞-耻挑开衣服,勾着帕子往里探。
那里肿了一圈,一碰便发烫发酸,林眠红着耳根慢慢擦拭,感受到有烟花在脑中一簇簇炸开,洗刷着每一道尚存理智的神经。
活没过半,他觉得自己快晕死了。
喜帕就算是上好的天蚕丝织就,对于现在的林眠来说也太过于粗糙,几乎每次擦过都如毛刷剐蹭,火辣辣的疼。
但片刻,却又腾起莫名的怪异感受。
那感受似痛似快,林眠无意识地蹙紧眉,双眸在汗湿的睫毛下无措地颤-抖,他几乎要被这种怪异的感觉逼疯,发着抖把手往更里探去——
“你怪我吗?”
“——!”
四个字有如惊雷,刹那间肌肉绷紧,喜帕失控塞了进去,脑中不息的潮水噼里啪啦炸起电花,无数光怪陆离的色斑自眼前划过,林眠近乎本能地咬紧下-唇,捂着嘴,把所有不堪的声音咽回肚子里。
冰凉的手指划过眼角,带走缓缓淌下的一滴泪,先前流下血泪的鬼魂在床榻边现身,眼底带着三分无措和茫然地,轻声轻语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眠浑身冒着细汗,连半个字都没有力气说,半垂着眼皮静静看他。
除去眼底青黑和毫无活人气息的青灰面庞,面前这只鬼生得俊俏风-流,贵气十足,一双桃花眼见谁都含情三分,合该是个流浪情场的浪-荡公子。
——而不是如今面前半张脸溃烂的枉死鬼。
他心生怜悯,随即想起家中无聊时翻阅的关于虞国历史,记起来那位开国明君家中曾有弟妹三人,其中二弟虞柏生最为风-流倜傥,才华横溢,被广为称赞。
不偏不倚,眉心也长着一枚和面前枉死鬼一模一样的红痣。
林眠微微喘着气,收回目光,随即察觉对方冰凉的五指落到了自己侧颊上,如同面对最依赖的父母那般,轻柔而缱绻地抚摸着。
“再看着我好不好,”他轻声恳求,“我喜欢你看着我,抱我,或者就这样待在我身边,我只是生气你忘了我。”
林眠闭了下眼,随即拢紧衣袍,勉强撑起身体半靠在床头,张开手轻轻把面前两只鬼都拉进怀中:“这样吗?”
“嗯。”
林眠于是偏头躺下去一些,让鬼魂的头能枕在自己肩头,自上而下看着面前两只舒服地眯起眼的小鬼,伸手轻轻抚摸着他们冰冷的发丝。
“我以前这样抱过你们吗?”他轻声问。
“抱过,”鬼魂回答,“我喜欢你这样抱我。”
“在哪里?”
“书房,暖阁,或者是你的药堂里,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因为什么?”林眠盯着他眉心红痣。
“因为柏霖老是生病,”虞柏生答,“总是发烧,又吃不饱饭,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为了让她暖和点,你总是这样抱她,后来也习惯这样抱我们。”
林眠觉得这有点扯,毕竟自己不是那种有母爱的仙人,尤其不会摆出这种神似母亲哺乳的……这个描述要是放在沈图南身上倒是出乎意料的合情合理,不过那位目前还没能生出个孩子给他这样玩。
虞柏生似乎看出他的不相信,坐起来:“你不信?”
他身边鬼火又烧起来,跟即将爆炸的炸药桶差不多明亮:“你觉得我们在撒谎吗?”
林眠:“……”
一点就燃的爆竹。
他放柔声音:“我没有这个意思。”
旁边那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