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着声:“阿离……”
“再叫一声,我就让你休息。”
“阿离……应照……”
应照深吸口气,随后低下头,咬住了林眠的唇-瓣。
两人短促的亲吻了一下,林眠倒回床上昏昏沉沉闭上眼,应照半搂着他靠在床头。
“从哪知道这个名字的?”半晌,他懒洋洋地说,“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记得这个称呼了。”
林眠半合着眼:“只是个梦……”
应照哼笑了一声:“原来是我的父母亲族泉下有灵,知道你是我应照的媳妇,特地趁这时候托梦来看看……”
林眠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脚。
应照握住他脚踝,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后塞回被子里,低头吻了吻他眉心:“行了,睡吧。”
潮水般的睡意立刻席卷而来,林眠的意识瞬间跌入混沌,迷蒙好似堕入深海,混沌中他似乎听见应照低低说了声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深究,便一头扎进了睡梦中。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紧紧握住了应照戴着戒指的手指。
……
房间里情-欲的气味还未消散,床头灯昏沉的灯光下,应照半靠在床头,静静注视着身侧安然入睡的林眠。
昏黄的床头灯将他苍白的皮肤,漆黑而泛着水雾的头发眉眼照得格外显眼,那一小片从床被里露出的皮肤白得透明,隐隐露出青色的血管,伴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这是我的。那一刻应照想,探手慢慢地抚摸那冰凉的指尖,柔韧狭窄的腰身,和往下只有自己占有的秘密,内心的控制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最炽热的火花在每一根神经上炸开。
是我拜过天地,行过大礼的爱人,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被我从天上亲手摘下的一轮明月。
我对他拥有完全而所有人都不可置喙的权力。
……包括九天之上,不可一世的天尊。
他收回手,把手指上的湿黏抹在林眠红肿的嘴唇上。
最后一个吻落在了眉心,如果林眠还醒着,或许就会发现这个吻的位置和很多年前凡间那个雪天里,他落在对方额间的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但不同的是,此刻身份对调,掌握了绝对权力,甚至更为强大的,变成了应照。
他轻轻抽出手指,抚平爱人眉心最后一点皱痕,然后翻身下床,走出客房,拿出了那块从自己身体里拨出的碎片。
“出来吧。”
走廊空间骤然扭曲。
“我想……你们应该等我很久了。”
“柏妄,柏生。”
漆黑的手臂撕开了空间,挣扎着,愤怒地,扑向了手持碎片的应照。
“柏……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