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返场
    啪嗒!

    屋内灯光亮起,挑灯夜读的宋时砚被闪得视线一晃,抬手挡住光亮投来的方向,抬眸看向来人。

    “……哥。”

    宋时安嗯了一声,坐到他对面,随手拿起一本沉甸甸的古书:“怎么突然开始翻这些?”

    手中的书封面潮湿而古旧,泛着成年累月积攒的霉气,页脚甚至打着枯黄的卷,在光下透出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陈旧。

    宋时砚把手中看完的那本书放到一边,伸手抽过他哥手里的,翻开,找到目录:“我觉得我们遗漏了一些东西。”

    “什么?”

    “那个时候季鹤影对小五的态度还算纵容,不然他也不可能会在凡间停留这么多年……”宋时砚边说着,边捏着页脚,慢慢翻过一页,“那么……如果以这个为前提进行推导,大昱国难发生五年前,九重天又为什么要强硬把小五叫回去?”

    “难道不是因为他三次拒绝了玉清天尊赐予的仙位?”

    “这样轻微的罪,再严重不过和二师兄一样被永世放逐于天界之外,基本不会在事情发生多年后再次被叫回去……”宋时砚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坐起身认真地盯着比他虚长两岁的哥哥,“一定有什么更加严重,更加难以容忍的事情发生了……玉清,不,叶听松才在盛怒之下,强行把小五逼了回去。”

    “那鹿寻竹的话是假的?”

    “不一定。”

    宋时安懒洋洋的表情微微顿住。

    宋时砚从身后两人高的巨大衣柜里翻出了最后一本记载昱国存在时期华夏历史的古书,说:“她说的……说不定是真的,综合后来二师兄和……的事情,叶听松对小五的心思,应该不单纯。”

    他翻开了目录,目光迅速下滑,掠过一行行文字,随后忽然在某个地方顿住了。

    宋时安尤还不觉:“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的事情就都能解释了……但是我不相信鹿寻竹已经被季鹤影视作弃子,他对这位的情意你我都有目共睹……”

    “哥。”

    宋时安抬眸,目光在半空和宋时砚一撞,心有灵犀察觉到什么,起身走到了他身边,低头看书页。

    “承德五年,帝于乱世中偶遇少詹国师,两人一见如故,相互护持,在国师豢养妖兽帮助下,血-洗叛军,杀开血路,启程前往东方乘州,如今虞州城。”

    宋时安忽然想起了鹿寻竹的话,猛然发现了时间上的漏洞,眼睛微微瞪大,迅速往下读:“五年后,帝继位,号昭德,本欲赐国师国姓,却被其婉拒,随后婉转为自己御下妖兽求得一名……”

    他骤然读不下去,喉头堵塞不能言,揉着脖子往后踉跄了两步,重重靠在书柜上。

    宋时砚接替了他哥:“姓虞,名柏离。”

    “后国师陨,柏离悲痛欲绝,改名换姓,自称应照,以表思念之意。”

    ……

    “你……改名字了……”

    黑雾中,模糊的鬼魂显出人形,模样依稀可辨认出是个青年,宽肩窄腰,眉清目秀,左腕上挂着个成色上乘的玉镯,远远看着便颇具温润如玉的气质。

    应照莫名不喜欢他,见到人的第一眼就开始皱眉,但嘴唇轻轻动了动,最后说出口的还是一句温和的问候:“是啊,殿下。”

    “我说过……不要叫我尊称……”

    应照勾唇笑了一下,眼底很冷,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用力收紧,指甲都掐进掌肉。

    他说:“不叫你尊称,难道叫你大名?你不是最讨厌我,说除了林眠,和自己亲人,谁都不能叫你名字吗?”

    “我……”

    “少跟这匹夫贫嘴,”出乎意料的是,身旁那位从始至终都未曾浮现出面容,比虞柏妄稍稍矮了半个头的少年倒格外强横,毫不在意打断他哥的话,冷冰冰说,“我们是来找林眠的,找到仙君才是要紧事。”

    应照盯着他:“死这么多年了,找林眠干什么。”

    “要你管。”

    “……我犯错了。”

    应照偏头淡淡瞥向虞柏妄,后者低垂着头,毫无生气的两颗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应该是在竭力挤出两滴活人才有的眼泪,但明显没有成功:“我……做错了事,犯下罪孽,要找国师……找仙君赎罪……”

    “都死了一千多年了,还费这功夫干什么。”应照毫不留情,“有这闲工夫,你们还不如早点做善事,早点进轮回。”

    虞柏妄被他一句话唬住,呆呆怔在原地,木讷泛着死气的脸上尽是不知所措:“我……”

    身边鬼魂一巴掌呼在了应照脑壳上:“你-他-妈能不能温柔点!他还是你哥呢!”

    啪一声巨响,应照被扇得踉跄,闻言顿时黑脸,怒道:“不是,我可是长生种,和你们这些短命鬼可没什么好比……”

    “对啊,你都说了,我们现在是鬼。”从始至终没有脸的青年振振有词,“六界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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