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
应照挑了下眉。
“阿照,阿照行了吧?”
应照垂下眼皮,反手关上门,端起烧水壶。
“慢点吃,我给你烧热水。”
夜幕降临,孤月高悬,从落地窗俯瞰,脚底灯火璀璨,耀眼夺目。
林眠斜靠在沙发椅背上,撑着下颌望向底下嘈杂热闹的市集。
两只手从身侧探出,不容拒绝地为他披上一件大衣。
“别着凉了。”应照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只要你不在,我就不会着凉。”林眠面无表情说着,抬指拽着衣摆遮住了自己半裸的身体,扭头直视着应照自血海雷劫后就再也没有消失的猩红色眼珠,“我之前就很想问,你的眼睛颜色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应照语塞,陷入沉默。
眼皮感受到冰凉湿润的触感,他猛地眨了下眼,察觉林眠正伸手,轻柔地抚摸那微微颤-栗的眼帘。
“别动。”他一声令下,随后慢慢把头靠过去,像不记仇的孩子那般,在两人鼻翼想贴的距离顿住,缓慢上移,吻在应照难以自抑疯狂颤-抖的眼帘上。
那是一个轻飘飘如雪花的吻。
丝丝缕缕的神力从唇缝中流出,淌进魔尊紧闭的眼眸,那力量虚弱而冰凉,泛着寒意,但落进经脉中,却是那样温柔而清爽。
神力朝深处探去,很快查到了令瞳眸变色的端倪。
——一块不知名,却浸-透鬼气的碎片。
似乎是龙珠流亡何处时不经意吸收的废弃物件,在里面待久了,渐渐便和龙珠融为一体,在度雷劫时被应照一块吸纳进了体内。
林眠凝神驱动力量挖出那块碎片。
啪嗒一声,两人交握的手中多出了半块猩红古怪的碎片。
林眠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巴掌按住应照凑近的大脸,捏起那块碎片放在灯下。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手指插-入指缝,十指相扣间应照强硬地凑过来,捏住他下颌重重地吻了上去。
水声响彻空旷的房间,缠绵悱恻的暧昧气息在昏沉里腾起,仿佛无数迷离的织线,将林眠整个人细细密密地包裹,不留一丝犹豫地,彻底拉进潮湿的沼泽。
他听见了流淌的水声,伏在自己耳边暧昧的喘息,和情动时应照低不可闻的叹息。
“你怎么……都不问问另外一件事?”
林眠仰头看着他,皱眉问出一句:“什么……”
他的神智还不太清醒,眼神涣散而眸中含水,湿润而茫然,晃晃如明月,倒映出应照英俊的眉眼。
应照把他单手抱起来放到床上,边在他的头发和肩头落下亲吻,边急切地剥开了披在肩头的大衣,把手探了进去。
林眠呼吸急促,抬手虚弱而无力地推耸他的肩膀,但很快就在越发急迫的动作里绵软倒下,抬起揪紧脸侧的床单。
片刻后应照抽出手指,在他侧腰处随意抹了一下,按在胸-前坏心思地用无名指的婚戒剐蹭。
“应照……”这种古怪而细微的感受最为煎熬,林眠仰头剧烈地喘息起来,迫不得已的求饶都带着黏腻的庆遇,“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用戒指……”
头顶传来低低的哼笑,旋即黑影笼罩头顶,遮住了光源,林眠勉强凝聚视线,就见应照压-在他身前,英俊而深邃的眉宇间满是笑意。
“就这一次,”他开口哄道,“下次不敢了。”
林眠吸了口气,松开床单掩住了自己湿润滚烫的脸。
应照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床榻上,俯下身去,温柔地描摹他的眉眼,从圆润的额头,到红得一塌糊涂的眼尾,从挺翘的鼻尖,到朱红饱满的唇-瓣,缱绻深情好似想要将他整个印进心底。
“那个碎片……曾经是一个人很珍重的东西,”在喘息中他咬住林眠耳尖,坏心思地悠悠道,“细心呵护,百次擦拭……虽说现在也已经是毫无用处的垃圾,但上面依然留存了些许故主的记忆,并且,是很有必要告诉他后代和朋友的记忆——所以,我必须拿走。”
林眠隐隐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中听出端倪,却在连指尖都微微发-抖的滚烫中失了声音,发不出一个音节,好半晌也只能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艰难地挤出零星碎语。
“骗……你骗我……”
应照笑起来,裹挟浓重情-欲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愧疚,但很快便消失无踪,压过手腕,将床头柜上茶杯里的热水一饮而尽,嘴对嘴渡给他,堵住了喉头的尖叫。
林眠近乎濒死地痉挛起来,双腿疯狂蹬着床单,却没能将应照顶开半分。
在白光中,他察觉自己飘了起来,顺着温热滚烫的河流,滑入了连自己都不曾记得的某个分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