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林眠心中腹诽,面上倒是自然地别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关机倒扣在桌面上。
“不至于。”
应照勾唇笑得更开心了:“这句话……是肯定的意思吧。”
“……”
林眠无奈:“你能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思考问题?”
应照没有再说话,像是默认了这句骂,伸手插-入发丝,轻轻摩挲着林眠柔软冰凉的长发。
“你之前说,想要再看看那两只鬼,”片刻,他低头,凑近林眠耳尖低语,“现在还想看吗?”
“……你又同意我去了?”
“嗯哼。”
“看来鹿寻竹对你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林眠……”
林眠摆摆手,截断了应照的未尽之言。
“好啊,”他说,“既然你同意,那就出发吧,”
……
托他这句话的福,当天晚上应照以他本不具有的速度收拾好了两人的行李,拒绝了知情后气势汹汹想要跟随的苏褚,把泄露消息目前还在接受治疗的白迟毫不犹豫臭骂一顿,登上最早一班飞机到达了C城。
那座古镇还是老样子,在白天温暖的阳光里泛着死气,和周围热闹嘈杂的气氛格格不入。
得到消息的何将实站在古镇门口,双手垂落放于胸-前,虔诚宁静如同一位迎宾小姐。
见到两人,他的第一句话是:“两位终于来救我了。”
第二句话是:“林先生,请问你缺男朋友吗?”
林眠:?
林眠:“……”
他挑了挑眉,面无表情侧身,露出了身后阴沉沉露出笑容的应照。
和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揣袖里的美工刀。
……
好消息是,最后应照的手工刀没有插-进何将实的手背里。
坏消息是,在缠斗和求情的过程中,林眠眼尖地注意到对方腰间悬挂的,和自己品质模样相近的玉佩,并得知这是何将实那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祖宗传下的。
包括这块地基。
林眠好奇心骤起:“您的祖先……可曾听过大昱?”
何将实想了下,摇头:“或许听说过吧,但这种事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和我讲的。”
“……为什么?”
何将实挠了挠后脑勺,沉吟半晌,斟酌道:“我出生时,老爹找人给我算了命……结果被算出二十七岁有一劫和鬼神相关,所以我们家从小都不和我聊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就害怕我起好奇心。”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吧,我这人偏偏特别喜欢神神鬼鬼的,去年还偷跑去道观修习……诶,我和应老板就是那会认识的。”
林眠掀起眼皮往应照的方向一瞅,正巧看见他从兜里摸出根烟要点燃,当即勾过来非常没有道理地占为己有。
他把-玩着手里的土烟:“你去道观干什么?”
应照沉声当哑巴。
林眠微微眯起眼。
“好像是去拜神吧,”何将实见势不妙,慌慌忙忙插了一嘴,“拜什么玉华……我都没听说过,但据门口偷偷吃烧鸡的那个小道士的说法,应照可是这个道观的大金主,捐了数不清的钱,所以不说一个间给他占,就是整个道观都被他占用都合情合理,老道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林眠挑眉,看向应照的眼神逐渐有些微妙:“拜神?你一个……去道观拜神?”
“………………”
应照从来没想到当年拍着胸脯保证不说漏嘴的何将实居然在此刻叛变组织,一时语塞,话都差点说不利索:“那什么……不行吗?虽然我不信神佛,但有时候运气实在不行的时候还是要玩一玩玄学的……”
他的声音在林眠的逼视下渐渐变低:“比如怀孕生子……这种事情。”
林眠:“………………”
他没眼看,若无其事扭回头,拍了拍何将实的手,把人拉跑了。
……
这次何将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窍,雇了辆打眼的劳斯莱斯在门口迎接,载着两人平平稳稳停在镇子外附近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门口,在门童上前搬行李的时候扭过头,悄悄对林眠说:“晚上有事,我和您电话联系。”
林眠表情微妙地瞥了他一眼。
“——这次两位吵架就别祸害我了吧。”
他:“……”
他有些心虚和愧疚地点了点头。
打开房间门,让人把行李搬进去放好,林眠转身拿过门口桌子上摆放好的两包小饼干,丢进口袋里若无其事坐到了沙发上。
应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给我。”
“两包。”
“……明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