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应照亲吻他绑着绷带的,细瘦的,苍白的,脖颈,深情而缱绻地说,“所以我不放心你独自生活……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将你关在我身边……”
湿热的触感顺着末梢神经传入大脑,如狂风过境,卷走了所有其他的纷乱思绪,林眠把下颌抵在他肌肉紧绷的肩头,闻言有些无奈:“从前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但都没有成功,”应照低头,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处,闷闷地说,“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即使到了现在也是如此,你甚至用生命为代价去交换自由。”
“比起你我分离,我更害怕你死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中二到换任何一个场景说出都会让林眠尴尬的话在此时却如一缕长风,轻轻拨动了他内心毫无波澜的湖面。
林眠忽然笑了一下,按住应照的肩膀,不顾他的阻拦费力地支撑起身体,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望着他墨黑的发顶。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许久许久,他笑起来,揉了揉发茬支楞的后脑勺,“之前要绑我的时候疯得像间歇性精神病,现在后悔要换我走的时候……却和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别瞪我,这都是从你之前逼着我一块看电视剧上学的。”
应照抱着他的双臂收紧了些,几乎把他整个托起,以减轻膝盖承载的力道,过了一会捏了捏他腰侧软肉,垂着头说:“你先躺回去……”
“我腿没有受伤,跪一会没关系。”
“……不行。”
林眠又慢吞吞地在搀扶里躺了回去。
应照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扯着被子将他裸-露的肩头盖住,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下床,去厨房换了杯温开水,又拿了一袋面包,坐在床边撕成小片就着热水喂给林眠。
“……间歇性精神病没我这么温和,”喂完一片,他擦了擦手,含混地说,“我的坏心情也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林眠凑过去把剩下半片面包塞进他嘴里:“你要不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
“……我不。”
他不依不饶:“真的不看吗?之前你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子的时候脸都没有这么臭。”
应照:“………………”
他立刻绷紧脸,被林眠难得的示好晃成浆糊的脑子压根没意识到对方在骗他。
全麦吐司吃起来就跟嚼纸一样,林眠虽然知道应照只给他拿这个是担心自己身体,但吃过佳肴的嘴早就养叼,半点没滋味的东西都忍受不得,见对方忙着控制面部表情反应迟钝,偷偷挪到床边,把床头柜第一层抽屉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应照根据某人逛超市时目光停留次数选择性购买,每周更新,从不重样并数量管够的各种小零食,从巧克力饼干到辣条自热火锅应有尽有。
林眠小心翼翼勾出包某多多巧克力饼干,撕开掰了半块放进嘴里。
乱成浆糊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应照长叹口气,把剩下三分之二一并没收,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林眠没有去抢——至少目前不会,擦了擦手躺了回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频道切换到新闻联播。
“我不去宋时安那,”短暂的停顿后,他在新闻联播悦耳的开场音乐里开口,不紧不慢说,“你还是考虑别的可能吧。”
应照被堵了一下,突然起身走到客厅关上门,过了一会门后传开打火机点火的咔哒声。
林眠拿余光瞥了一眼门口,默不作声把电视频道调回肥皂剧。
过了一会,应照推门走进来,拉开被子上-床,轻轻搂着他肩膀,把人拉到自己身旁。
即使至少抽了两根烟,他身上依然干净而没有异味,就连外套都换了,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两人就这么并肩看着电视,沉默了足足十几分钟,直到第二集结束,他虚弱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真的不去吗?”
林眠偏头,无声看着他。
许久,他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来的饼干:“不去。”
“可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
“……”
林眠拿第二块饼干的手顿了顿:“……那我保证没有下次,行不行?”
应照双眼刷地亮起来,亮得惊人,全身上下更是如火炉般滚烫,摸哪都撩起一片火。
“这算是承诺吗?”他问,拿走那块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的曲奇,“算是永恒不变的誓言吗?”
“………………”林眠眼巴巴盯着那块饼干消失在自己眼前,嘴角微抽,绷着张脸说,“你觉得是就是吧……”
“再说一遍好不好?我拿手机把他录下来,明天就找个绣娘绣出图挂到咱们床头……”
“…………”
“就这一次,就再说一次,你知道这几个字对我来说有多动人吗?就算下半辈子天打雷劈只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