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林眠勉强喝了几口,受伤过度已经肿-胀的喉咙便传来延迟的痛感,让他有些排斥地别过头,勉强开口问:“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暂时性的,很快就会恢复,不用担心。”
“可是……”
“如果觉得丑,”应照抬指抹去他唇边的水光,“我可以戴面具。”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眠嘶哑地咳嗽了好几声,好半晌才艰难地继续说,“我只是担心……这不应该是……”
“不应该是龙的眼睛吗?”应照闻言忽然笑了下,但幽深的眼底却丝毫不见笑意,“可能我不太一样吧。”
猝然被打断,林眠微微一顿,费力掀起眼皮和应照对视。
“……你在生气吗?”片刻,他茫然地开口。
“没有。”
“那你发什么……”
一个吻落在唇边,烫得像火星。
林眠微微僵住。
应照把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俯下身,轻轻将他抱进自己怀里。
“因为你昏迷了好久……请来的医生说,有可能你永远都醒不过来。”
林眠心头轻轻一动,被揉了揉发顶,按在温热的肩窝里。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在床上,一时无言,安静中林眠只听见皮肉下的血管一下一下跳动,仿佛未说出口的嘈杂话语。
实在有点太吵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请求对方远离自己一点,换个姿势也不错,让自己的耳朵稍微清净些,不要承受那么多——
“你为什么这么做?”
应照忽然开口出声问他。
林眠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指的是龙珠的事情。
“……”
还能是为什么呢?
罪责在我,无论如何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也自然是我,因果报应而已……
难道还能有别的理由吗?
……不。
脑中闪过无数莫名的片段,零碎如尘粒,却在记忆光芒照耀下夺目异常,林眠愣了一下,旋即别过头,强行将这些异样的情绪抛之脑后。
但很显然,应照会错了这沉默的意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掌心落在脸颊上抚弄着,打开房间里的电视,随意切换到某个电视剧,沉默地搂着林眠看。
长久长久,直到一集结束,屏幕上弹出广告,他才忽然开口:“你想离开我吗?”
“如果你想,我明天就为你办好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