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不真切,昏暗中只见他左眼尾一颗红痣,跟收了光似的,亮得扎眼。

    白迟瞬间头也不疼人也不烦了,轻咳一声理了理头发,推开房门,略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你……你先进,我去给你烧壶水倒杯茶……或者你要饮料不要?我现在点外卖让人送。”

    “不用。”面对对方格外殷勤的邀约,林眠隐没在黑影里的脸没有多一丝表情,就这么直挺挺站在门口不紧不慢地说,“我来只是想问你件事。”

    “……请讲?”

    “刚刚有没有人来敲门?”

    白迟顿了下:“啊……有啊,不知道谁敲错了吧,敲了两遍呢。”

    “你开门了吗?”

    “开了。”

    林眠皱了下眉头。

    “屋内有什么异常吗?”他说,借着打开的门扫了眼内里,最后在满地纸巾上顿了下,“注意卫生。”

    白迟一张本来就红的脸快要爆炸了。

    他艹了一声,用力薅了把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抬脚把满地纸团往角落勾了勾。

    “我只是有点感冒,”他没有底气地争辩了一句,侧着脸悄悄用余光打量面前只见过一面的大美人,“房间里……没有异常。”

    林眠盯着他看了一会,伸手招了招:“抱歉……但是麻烦凑过来一下。”

    他的手指清瘦修长,因为贫血和生病的原因格外苍白,甚至隐隐透着青筋,停在半空一勾,不像是挑衅,倒像是勾-魂的。

    白迟心知肚明自己就是那条被勾走的魂,喉结滚动了下,几乎没多少犹豫就把脑袋凑了过去。

    冰凉的手指凑近,垂落,停在他的眉心,缓慢而不带停顿地画了一个符。

    ——安魂驱邪,百无禁-忌。

    林眠收回手:“今晚别洗脸了,早点睡,晚上不管谁敲门喊你都当没听见,如果出现应对不了的情况,就打我电话。”

    白迟被刚刚温润冰凉的触感迷得神魂颠倒,闻言想也不想道:“我没你电话,要不咱加个微信吧,你喜欢海滩吗?我刚好有个岛……我-操怎么这么冷……”

    他打了个激灵,迷迷瞪瞪抬眼,看见应照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左边,头顶还有木屑。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咱们谁跟谁不是,”白迟心头砰砰直跳,急忙改口,“有空来公司玩,来家里玩,如果你之后有进娱乐圈的想法可以来找我哥给你当经纪人!”

    应照觉得自己头顶在发绿光:“他不差这点钱,还有谁让你穿这么一点出来见人的?你白家礼仪呢?礼数呢?道德呢?伤风败俗!”

    不知道是不是这番言论太过于辣耳朵,话音刚落,走廊头顶唯一一盏灯扑朔数下,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爆鸣——咔嚓!

    灯泡炸开,碎屑崩了三人满脸,白泽被炸出一片血口子。

    黑暗中白迟忽然听到一声弦音,旋即阴风划过,臭味弥漫,他听见有人附在自己耳畔,低声细语:“回家。”

    “回家。”

    “欢迎回家,秦关。”

    “我们等了你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