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了。”他低声说。
应照脱鞋看了眼红肿的脚背,面无表情地靠坐到他旁边。
“有点冷。”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凑过来点呗。”
林眠抓过两个抱枕塞进他怀里,目不转睛看着门口:“抱着,这样就不冷了。”
应照:“……”
他厚着脸皮把抱枕丢到旁边:“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不想要,我想要热烘烘的。”
“……”
林眠终于扭头斜了他一眼。
用脚都知道这色-欲熏心的玩意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边屏息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边佯装恍然大悟道:“哦……”
应照眨巴眨巴着自己那双星星眼。
“——原来你想要三陪啊。”林眠面无表情地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等应照开口狡辩就拨通了何将实的电话,“喂,是何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何将实不知道在干什么,听上去声音有点闷:“喂?喂?是我,林先生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应先生有点冷。”
电话那头陡然安静。
林眠紧跟着继续说:“他想要个活人抱一抱。”
何将实:“……???”
何将实大为震撼:“什……什么东西?抱什么人?!”
“三陪啊。”
“他不是您先……”
“炮-友。”
电话那头没声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应照坐在旁边,原本还伸手搂着林眠的肩左扭右晃想要求个情,此刻听到这两个字终于死心,垂下手直挺挺坐在那,表情僵冷生硬得好像个死尸。
林眠又连声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最后细心地嘱咐电话那头已经大脑过载的何将实:“记得叫个男的——”
啪!
何将实挂了电话。
解决完这件事,林眠随后把手机丢给应照,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门边,想了想从衣柜里摸出件浴袍:“那我先走了,待会人来了你记得开门,大冷天人来一次也不容易,多给点小费。”
应照:“…………………………”
他勃然大怒,冲上前一把拽住按在门把手上的五指,怒不可遏说:“你明知道我说的是——”
“肿了。”
后面两个字啪嗒落在地上,应照瞪着眼睛直直盯着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眠慢条斯理地掰开他的手,攥着一把摁在旁边的大理石板上,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侍奉不了,你自己找别人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应照飞扑上前,双手大张想要去抱林眠的胸,姿态奇葩如投入母亲怀抱的树袋熊。下一秒林眠侧身避开,反手掏出半柄携春剑啪地抽在手背上。
背上肉立刻肿得老高,应照没有时间喊痛,瞪着眼睛一鼓作气又要扑上去:“我只是想你抱抱我,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娇-羞一点盘进我怀里——”
林眠把剑柄收好,头也不抬冷冷道:“原来你喜欢娇-羞的,那我再给何将实打个电话叮嘱一下——还有什么要求?”
“……我只要你抱抱我!”
林眠闻言掀起眼皮,静静看了应照片刻,勾唇笑了。
“哦,”他淡淡地说,“是吗。”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骗子。”
应照站在堆叠着两人衣服的行李箱前,神情悔恨,内心简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门口那个被叫来的三陪小心翼翼地敲着门:“哥?哥——开个门呀,是何先生叫我来的,他说你这需要个陪睡的,还特地指名我呢——”
应照怒道:“谁他-妈指你,老子早就有老婆了!何将实给你多少?我给你三倍!四倍!赶紧给我滚!不准在这胡说八道!”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呀,前几年您不是也叫了我一次吗?我们那天晚上明明玩得很开心,您还给了我不少小费。”
应照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刚想装耳聋又意识到林眠开的房就在隔壁估计这会什么都听见了,敢怒不敢发,忍气吞声解释:“你这混-蛋不准诬陷人,那天明明是搓麻三缺一才叫的你!后来给你的还是老子输的钱!”
“哎呀帅哥,那次难道你没叫我陪你过夜呀?”
应照:“‘……………………没有!!那他-妈是何将实!!!”
“哎呀应老板你就不要矜持了,那天抱着我又亲又咬的人不是你是谁,别人能咬出那狗印子吗——诶诶诶这是什么?!”
门外“三陪”的声音忽然变得尖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应照心说不会吧这鬼都来看我笑话了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