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满是不悦和鄙夷。
“那你就杀了我吧,”半晌,他启唇冷冰冰地说,“杀了我,也杀了宋时安,好让我们和二师兄大师兄团聚,也好过在这凡界做牛当马,还要挂念……还要挂念那么多早就不愿意记得的过去!”
“你!”
应照面上划过一丝怒意,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是的的确确动了杀心,甚至连匕首都握紧在手,但几秒钟后那抹怒意便从他脸上消失,跟没存在过一般,勾唇露出一抹笑。
“四师兄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温文尔雅道,“人生在世苦苦难难难都是要熬过的,怎么可能真的一死百了……何况,我记得你在婚宴现场明明哭得很伤心吧,怎么舍得丢下小五离开是不是?现在你就站到一边儿去,安安静静看着,等我把这玩意削成棍丢进乾坤袋里,咱们就齐齐整整去接小五回家。”
宋时砚:“……”
宋时砚大怒:“谁哭了!我没哭!我那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姓应的你他妈给我闭嘴!!!”
应照微笑不语,转头阴森森看了地生胎一会,抬刀慢悠悠捅进他左肩里。
边割裂血肉,边眯着眼看刀锋上淌下的黑色血液,半晌说:“你说他是疫鬼?”
宋时砚已经发完脾气,整了整衣领低低咳了两声答:“嗯。”
“那不对呀,疫鬼最喜疼痛,血液粘稠但不变色,这只怎么哭得这么惨,身上还流黑血?”
宋时砚冷硬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我怎么知道——”
“宋时砚,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乖乖回答问题,”半截肩膀啪嗒落地,漆黑的血液如泉般喷涌而出,应照错一步避开喷溅的血液,捏着刀不紧不慢抹去上面的血液,“好让我的心情稍微、稍微好一点,否则你觉得我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
宋时砚被他一噎,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啪嗒。
另一截肩膀连同手臂落地,应照用刀背轻轻摩挲了下疫鬼的侧脸,看着他迅速结痂开始生长的伤口,微微一笑。
“看来不需要你解释了,”他语气轻快,不急不慢说,“这位先生已经用自己的身体给出了答案。”
“不巧,这个答案我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