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也许)
    这一指简直妖异到了极点,饶是再习惯神鬼妖邪作祟的白泽都被吓得遍体生寒,艹一声从后腰拔出短刀就要丢向镜面,却被抬手拦住。

    他扭头看向应照,眼中满是不解。

    应照眉间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单手扣住他肩膀,没解释,抽空垂眼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抬起下巴对准镜子呼地一吹。

    笑容晏晏的妖邪立刻尖叫着拧身跑了,他淡定地弹了弹烟灰,顺着镜中邪灵指着的方向照,果然看见个纤细瘦长的人影,正吊在半空随着气流晃动。

    ……秦逢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瘦了啊,应照不是很厚道地心想,捏着手电筒走近了几步。

    亮光中只见“秦逢秋”离地面大概四米多高,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侧,脖颈绕着一根两指宽的麻绳,鲜血顺着被勒破的皮肉滴滴答答砸在被长发挡住大半的破烂衣袍上。

    他生前显然受过残忍的审讯,破烂且分不清朝代的衣袍上遍布大小不一的鞭痕,和鲜血飞溅出的大片血迹。

    白泽战战兢兢探出脑袋,捏着手电筒照上去,下一秒嗓子完全失声,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尖声骂了一句:“我!草!”

    “你能不能文明点,从刚刚下来到现在说了几句脏话了,没素质。”应照不轻不重吐槽了他一句,毫不犹豫走过去,拍了拍地生胎的肩膀,“师兄?”

    地生胎缓缓抬起脑袋,露出长发下寡淡的五官:“……什么?”

    应照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搭在肩头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但地生胎没有放过他,或者说不愿放弃这个存活的希望,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挣扎起来,边用力抠弄着深深陷进肉里的麻绳,边看着应照艰难地张开嘴:“是你啊……”

    应照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一动不动望着面前不明身份的“人”

    “救……救我啊……”

    指头抠烂,血肉模糊,血珠成线,地生胎双目暴突,张大嘴嘶哑地吼道:“你还……你还站在那……干什么?救我啊……救我啊……救我啊!!!”

    “……”

    应照面色冷如寒冰,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地生胎很快发现凭自己抠不开脖颈的粗绳,于是喘了口气,伸手颤巍巍想要去攀应照的肩:“就算我不是你要找的……不是他……你也不能见死不……不救吧?!”

    “死。”

    这句话似乎是个很有趣的笑言,面前这个样貌英俊到太过于危险的男人忽然就笑起来,单手轻轻摸了摸下颌,眯眼把地生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说:“衣服是从哪个影楼买的,我下次给媳妇拍写真第一个避雷他。”

    “……”

    地生胎脸上狰狞的怒意瞬间挂不下去,残存的意识甚至产生了名为荒谬的情绪,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用看疯子的眼神注视着应照。

    魔尊显然并不在意,一弹烟灰,抬起胳膊肘往他肩头一搭,吊儿郎当地说:“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还活着吧?”

    “又或者说……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他们要找的地生胎吧?”

    “疫鬼?”

    洞中一瞬间寂静无声,白泽吞着口水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贴着岩壁站一会,却不料撞在一个人身上,被对方单手揽住毫不怜香惜神兽地推到一边。

    足足十几秒,或者有半分钟,地生胎都没有动作。

    “如果你费劲周章下来就是为了让这个人搞清楚自己不是地生胎,”把白泽怼进岩壁里吃土的男人打开手电,清俊的脸上满是不耐烦,“那也太蠢了,不是吗,魔尊?”

    应照这才扭过头,把手从疫鬼肩上撤下,慢条斯理走到青年跟前,亲热谦和地唤了一声:“四师兄。”

    “………………”

    宋时研用尽毕生耐心忍受了应照这句问候,揉了揉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慢慢道:“闭嘴……以及,现在就给我离开。”

    “嗯?我还以为,四师兄此番前来,是助我一臂之力,绞杀疫鬼赚钱养家……”

    “第一,你杀不死他;第二,养不起小五可以交给我们。我劝你走,只是觉得你的魔气并不适合出现在这种——”

    “烟雾缭绕好似无上仙境的地方,”应照说,“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就走,等我先削个人彘玩玩……”

    “我让你现在就走——”

    “不走你又能怎样?!”应照暴怒而斥,伴着无穷无尽的魔息直直朝穷奇头顶压去,几乎瞬间就让他脚下土地皲裂数米,声色俱厉道,“他妈的我叫你一声师兄是看在林眠的面子上,你们要是再说七说八搞些小动作——别怪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杀气将白泽震慑得瑟瑟发抖,恨不得贴紧岩壁好好装死一轮,离应照最近的疫鬼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然而宋时砚面色如常,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依旧那么冷冷地盯着应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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