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当!
大门前监控里映出苏褚扭曲到变形的脸:“姓应的你-他-妈是死在床上了吗?是精进人亡了吗?有没有人,能不能发个话让老娘进去,老娘快要冻死……”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苏褚打头推门而入,大冷天穿着及膝红裙,换鞋走进来,双手抱臂环视四周。
外面冰天雪冻,屋内却温暖如春,装饰摆设在几天时间里焕然一新,门口鞋柜上摆满了摇头晃脑的弹簧小人,向来空荡的茶几上随意丢着三四盒避-孕-套,苏褚走过去拿起一看,发现已经用空了。
“……”
她眼皮突突直跳,听见厚厚的地毯上传来懒洋洋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应照漫不经心的问候:“你这么不信任你老板的肾?”
苏褚回头一看,登时震惊了。
应照套着条深灰色睡裤,上身随便穿了件白T,露出的精悍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用指甲抓出来的一道道血痕,细看这血网里还零星分布几个牙印——从深度和位置来看,始作俑者绝对是怀着杀人的决心的,再不济也是已经崩溃了。
“………”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但相较于应照的来说更轻更慢,苏褚猜到来人,震惊到半开的嘴又吧唧一下闭上。
她顾不上心疼自己做了两小时的发型,用力薅了把头发,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他-妈把人往死里干啊?!”
那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忽而停住,随后朝着卧室方向以本不该出现的速度飞也似地消失了。
应照得意地:“嗯哼。”
“你-他-妈以为我在夸你吗?!”
“不然呢?”应照哼笑着说,看上去心情比结婚那天还好,“我为什么能往死里干?因为你嫂子宠我,你嫂子为什么宠我?当然是因为他——噗!”
林眠收回手,他身上套着加大码的黑色长袖睡衣,眼尾湿红,迫不得已裸-露的脚腕手腕上的吻痕密密麻麻得让人心疼,但已经有力气一巴掌把应照的话扇回去了。
他低咳两声,嗓音沙哑,像含了一层沙子:“坐会,我去倒茶。”
苏褚怒不可遏:“倒什么茶?!姓应的你脑子是给驴踢了吗?这个时候不把人稳稳抱回沙发上,摆好奶茶水果零食电视遥控器还想干什么?!”
林眠根本没在仙界看过这样豪放的女子,一时间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应照在他旁边笑得微微弯腰,附在耳边小声地说:“知道你站不稳,心疼了。”
林眠:“……”
他闹了个大红脸,一脚把人蹬旁边去,转身慢吞吞挪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了两颗葡萄塞进嘴里。
……酸的。
他本来就难受胃瞬间翻腾,面上倒还端着清冷架子,面无表情地把剩下两颗统统丢回盘子里。
苏褚看出他的疲倦和不喜,把面前那盘色泽鲜艳的葡萄拨到一边,精准从一桌避避-孕-套里抓出两包冲泡可可粉撕开,边哗啦啦往杯子里倒边侧过头去看这位瞎了眼要嫁给自家君上的仙君。
艳冠六界的美人果然非同凡响,即使被天界那些伪君子蹂-躏了这么多年,又给姓应的王-八蛋折腾了七天六夜,也依然从头发丝完美到脚趾尖,除了面色苍白满身病气外加实在有些瘦之外,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越看越喜欢,越瞅越犯花痴,神魂颠倒间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一回头,对上暮南情黑到极致的脸。
“……”
她怒了:“你神经病啊,杵在这吓唬谁呢,没事干能不能去劝劝你老板回去上班?!”
暮南情:“马上。”
“马上啥马上,现在就去呗!”
“还未和仙君打过照面,”暮南情说着,目光一转不转看向林眠,克制而礼貌地点了点头,“幸会……玉华仙君。”
他的目光格外冷漠,简直像是把人完完全全剥开,林眠隐隐察觉对方的敌意,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榆木脑袋,”苏褚倒是毫无所觉,丢掉倒空的包装袋,伸手去够烧水壶:“别理他,来来来喝点热的暖暖,应照绝对没这脑子提前给你送水……诶你饿不饿?”
林眠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问这句话的目的,但沉默了几秒,还是乖乖回答:“没有。”
苏褚问:“昨天呢?”
“……”
林眠挪开视线。
苏褚不解。
苏褚震惊。
苏褚勃然大怒,手指暮南情,红唇微张:“将军呀……是不是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诶我记得你咕咾肉糖醋排骨苦菜汤样样精通,不给我们露一手啊?”
暮南情瞪着那双永远都开心不起来的鹰眼和苏褚对峙片刻,不情不愿起身往厨房走。
其他几个魔族也不约而同挺直了背,林眠眼皮突突直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