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殿下不是说,五皇子前不久接见南诏使者,我就在想,南诏有一物种极为可怕,有些无毒,可炖可煮,味道鲜美,有的却天生剧毒。
“到了大理寺,那些宫人中毒迹象皆与王觉相似,我记在手札里了,所以我怀疑,这是食物中毒死亡。”
“食物中毒?”
“对。”
“五皇子宫中活下来的人都是那几日没进食,或者少进食的,他们说这毒物可能是南诏的人带来的,被五皇子藏在膳房。卢少卿找猪来喂了半颗野毒菌,吃了野毒菌的猪呕吐腹泻半日死亡,肝、肾、肺、胃损伤迹象与宫内中毒迹象相似……”
“王觉身上糕点是五皇子宫里做出来的?”
“是,五皇子亲自令人做的。”
“谁说的?厨子没死?亲口告诉你的?”
老袁咂咂舌,厨子怎么可能没死。
他又从兜里拿出一物:“少卿在地下城寻到厨子妻儿,这是从他们家中找到的。”
是和王觉身上搜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糕点。
白昌拿了块布包着,仔细端详,这糕点有些湿软,是长安少见的糕点样式……
对啊!
五皇子母亲贤妃,正是吴中人,听说贤妃吃不惯长安这边的饭菜,出嫁时从吴中带了十个厨子回来。
而这一个厨子,更是从五皇子小时,就被安排在五皇子身边。
是他把这野毒菌剁成沫往糕点里塞,给王四公子送去,还剩下三个,五皇子赏赐给了厨子,厨子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先吃了一个,剩下的要带给妻儿吃,回厢房的时候刚告诉儿子“今日五皇子赏他糕点”,就开始犯恶心,腹绞痛。
当晚死在茅房。
媳妇和儿子趁大明宫中重要人物都随奉帝去了玉华宫,忙打包好包袱,钻了地洞,游进护城河,逃出了宫殿。
两人出逃的第二日,大理寺被五皇子宫里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
证据确凿,白昌前往谢裕宫中,托他将东西奉给陛下,他怕路上又碰见五皇子拦路。
那这案子,是的真结不下去了。
谢裕安静翻看文书,恨水在一旁探头,他快速看完,将文书按在桌案上。
“这事儿若无殿下助力,还真办不下来。”白昌谄媚向谢裕奉茶。
他推开白昌奉上的茶杯,道:“孤今晚便将此物奉与陛下,白寺卿放心,只是孤之表弟冒冒失失,还需白寺卿平日里多多关照。”
“员中做事踏实热忱,是个真诚之人,臣定好好栽培。”
恨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日慌慌张张从长安跑来玉华宫的肥头大汉,竟是谢裕亲表弟!
对啊,当今太后也姓刘。
只是这两人长得……略有差别,实在看不出来有何血亲关系哈,这谢裕精瘦精瘦的,天天跟个病秧子似的,走几步路就要喘一会儿,怎么有这个这么生龙活虎的表弟呢。
算了,谢裕和奉帝还是亲兄弟,长得都略有差别。
“对了殿下,那日太傅要看尸身,臣将白布以盖其身,并未泄露王觉死后宫刑一事,您要如何去办?”白昌问道。
从五皇子拿出口供那日,他就明白,此事是谢裕所安排的。
只是他不知道,为何殿下这事儿做的这么鲁莽,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完全不像殿下儒雅淡然的风格。
“不必刻意隐藏,明日之内快速将消息散入太傅耳中,”谢裕喝下一口茶,缓缓道,“五弟说你有什么错,背下便是,自然有人帮你辩解。”